到了戌时,妹妹帛花来到窖场,把张青叫到一边问:“二哥今晚不回家里睡了吗?”
张青已喝得差不多了,打着酒嗝说:“不回去了,今天我要大醉一场。”
帛花有些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又问:“莫不是二哥以后要住到童员外家里,不回家里谁睡了?”
张青道:“你说什么胡话,我今夜睡在窖场,以后自然还是回去睡。”
见张青摇摇晃晃,帛花上来扶住他:“二哥你也少喝一点,我说你多少次了,只是不听。娘让我来跟你说,明天要正式到童员外家提亲,不要把正事误了。”
张青含含糊糊地答应。
帛花犹豫了一会又问:“二哥你喜欢那个童杏儿吗?我听人说她可是漂亮得很。”
张青摇着头说:“这种事我做得了主吗?还不是娘说了算。”
那边几个窖工大叫着张青回去喝酒,帛花便告辞回去,走了几步,张青忽然在后面没头没脑地问:“小妹,阿巧还好吧?”
帛花停住脚步,好一会才说:“你自己回去问她吧。”快步去了。
第二天起来,张青安排了窖场的事,让童文均看着,自己回家。路过阿巧的摊子,张青上去打招呼,阿巧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只是招呼打完了,两人再无话可说。张青在摊子前站了一会,阿巧只顾照生意,好像没看到这个人似的。
张青觉得无趣,对阿巧说:“我回去了。”
阿巧只当没听见,倒是旁边的陈源上来抓住张青的手:“二哥快回去吧,家里好热闹,今天早上伯拱就放了一挂爆竹,家里还做了好多好吃的。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热闹。”
阿巧用荷叶包了两个包子,对陈源说:“把这两个包子给那边的哑乞丐送过去。”
陈源一心想回家看热闹,摇着张青的手眼巴巴地看着阿巧,阿巧把荷叶往桌子上一放,脸就沉了下来。陈源一看不好,姐姐极少发火,可一旦发作,就是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忙飞跑着拿了包子给哑乞丐送过去了。
张青茫然若失,转身向家里走去。
童员外是当地大户,提亲的事都安排好了,张青随着别人摆布,行礼如仪,过场都走完了,就算成了童员外的准女婿了。
当天晚上,张青与童文均喝得酩酊大醉,继续睡在窖场里。这是原来童文均睡的地方,现在不同了,他在童员外的庄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院子,每天起来要给童员外请安,养老可不是光凭嘴上说的,是以安排了张青睡下,便回去了。张青现在不想回家,母亲和大嫂喜气洋洋,阿巧冷着张脸不理不睬,帛花阴阳怪气,整个气氛让张青郁闷无比,还不如与窖场的汉子呆在一起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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