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郎中但无妨。”安韶华心中纳闷,朱羽的事情,您看我干嘛?
袁郎中就纳闷了,这帮人装神弄鬼的究竟是为什么。这个朱侍卫明明是內侍,偏穿着侍卫的衣服。刚受伤的时候,安大人还特意附在老夫耳边叮嘱,朱侍卫是內侍,莫要声张。难道不是要保密?“千仞人孕产,老夫确实会一些。可这,朱……朱……侍卫,他,他是……”老郎中也憋出一头汗,最后一拍大腿,坐下,倒了杯冷茶一大口喝了“一般来这个,这个净身,都是男孩出生到三五岁,有专门的妇人为其……捏下体,捏久了就净了。不动刀,没疤,不死人。也有年纪大了净身的,但是千仞人不能这样,因为千仞人体质特殊,若是等到成年,是净不干净的。可朱羽他是去年秋天,最早不过去年夏天净身的,年纪上有些尴尬,大约给他净身的人也不懂这些,所以他今后还会有孩,可是……因为净身的缘故,脉象也与寻常千仞人不同,千仞人用的药他未必能用。老夫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不知道。”
袁郎中完,一时间无人接话。
顾銛低着头,不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就往门口走去。安韶华一把拉住他的手“守心,你不能去。”
“我就去……”
“你去干什么?看看?他现在缺人看吗?他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被人看了吧。”
顾銛冷冷地看着安韶华,目光晦涩。
袁郎中这才想起要告辞,出了门又返回来“顾二公,您莫急。我看着赟公心疼得很,亲自伺候着呢。”
顾銛点点头,坐下了,颇有些失神。他只是怪自己想太多没用的,尹赟是心疼朱羽还是心疼他的长,其实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物伤其类,在这样的古代,能生孩的男人就当女人一般了,女人呢?当个物件一般。何其轻贱。他也知道不应该跟安韶华争吵什么,安韶华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三观都定型了。嫡、庶、男、女,在安韶华看来就是天壤之别。
桌上的菜都凉了,虽然是素菜,这里的厨还是细心地用鸡肉炒了。现在菜上结出一块一块嫩黄的油噶瘩。明明是平日里很爱吃的菠菜,看着却无端的惹人厌恶。连带着这个桌,这个屋,这些个人,都惹人厌恶。
打开门,走出去。
刚下过雪,冷风中夹杂着湿冷,入夜更甚。不知道顾锋怎样,不知道朱羽怎样。
顾銛感觉身上一沉,安韶华给他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兔皮大氅。
“外面冷,你心里不舒坦,我陪你走走?”
这几句话,没头没脑的,顾銛却感觉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兴许只是因为大氅暖和吧。顾銛心中憋闷,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胸中有一团浊气怎么也呼不出去。返回屋里拿出裂云枪,脱了大氅,一开门吹了个透心凉,他三两步到院中,舞了一套顾家枪。回头看到安韶华,拔出随身的短剑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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