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谈间,一行人到了为二皇准备的厢房。屋内火盆刚刚燃上,木炭还哔哔啵啵发出轻微的声音,带着一种微潮的馨香——二皇尹勍特别喜欢这种味儿。二皇脱了大氅,拿出保存下来的证据跟他写好的奏折:“唯清,这个你熟,来帮我看看。”
安韶华刚接过奏折,尹赟就进得门来。
堂兄弟俩互相见了礼,尹赟“你去看了顾锋跟孩了吗?”
尹勍抿了抿唇,缓缓地摇了摇头。
“去看看吧,毕竟是长。”
“……”一时沉默,窗外的树枝丫上雪落地,发出轻微的噗声,木炭自顾自轻响。尹赟看了安韶华一眼,想从安韶华这里得到一些暗示。平时二皇把顾锋当眼珠似的护着,按照往常的习惯,就算顾锋好好的,他也会先见顾锋再事儿,更何况如今顾锋情形特殊。所以这次二皇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对,尹赟想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没想到安韶华听到他俩的对话愣住了。长,如果这个孩是长,那么豆苗是谁?
安韶华自己想着事情入了神,完全没看到尹赟的疑惑。
“等等吧,你先来看看这个。”二皇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沐皇叔让我带给你的。”
尹赟草草看了父亲的信,颤声:“殿下,我父亲在西疆见到忠亲王了。”
二皇跟安韶华齐齐惊呼出声。忠亲王,忠亲王可是皇上亲自判的,圈禁宗人府,非死不得出。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西疆?沐王当时正是一日天将黑之时,沐王应邀赴宴,行至一个酒肆,左顾右盼无意间打眼一瞅,看到个极为熟悉的身影,却没有想太多。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察出不对,他觉得熟悉的人当时正站在酒肆二楼盯着他看,而且那人分明就是忠亲王!
沐王觉得兹事体大,一面给皇上上了折,明也许是自己老眼昏花。另一面给尹赟去了信,当年忠亲王倒台,虽是墙倒众人推,但推得最用力的当属沐王。如今忠亲王如果想要复仇,一定会先拿沐王一家下手。尹赟作为沐王独更是首当其冲。
三人这一议事直到夕阳西下。来也是奇了,午后忽然起了风,不多时居然晴了天。满天红霞似血,映得地上的积雪呀泛着一层血色的荧光。阴湿的风刺骨地吹。
不是个好天气。
饭后,安韶华直奔顾锋休养的楼,把顾銛带走了。顾銛已经困得整个人都不大机灵了,问了问此地的布防,就任由安韶华带着他离开了。安韶华告诉他,二皇的侍卫跟沐王府的守卫都来了,今晚可以好好休息。
回房,关上门,屋里的火盆是安韶华特意吩咐的,早早就放上了。被窝也是特意用汤婆笼过的,哪里都暖暖和和。
顾銛累惨了,脱了靴倒头就要睡。安韶华伺候着人把外衣脱了,挂好。端起熬好的药,尝了一口温度正好,赶紧给顾銛喂了进去。
“啥东西?”顾銛开头困迷糊了,安韶华一喂他就喝,一口进去立马精神了,太苦了,还有一股土味儿。苦着脸躲着不肯再喝。
“你早起不是嗓疼么?赶紧把药喝上,风邪入体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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