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銛,给哥唱两句吧。哥天天趴着心烦”。顾锋看着顾銛,眼里不自觉的溢满笑意。
“滚滚滚!谁愿意伺候你你让谁唱去!就你多事。”顾銛嘴上厉害,手上还是轻轻的擦。
顾锋不话,就看着他笑。
顾銛瞪了他两眼,他还是一味的笑,顾銛嘴角也压不住了。
“芙蓉面,眉如远山秀,杏核眼灵性儿透,她的鼻梁骨儿高,相衬着樱桃口,牙似玉,唇如朱,不薄也不厚”顾銛顺着词儿,做出揩油的样,一点一点细细柔柔地给顾锋擦脸,十足一个纨绔浪荡,唱的却是青衣。
擦完脸擦手,顾锋手型很好看,顾銛觉得自己要是个颜控手控的话,一定会是顾锋的粉丝儿。可惜自己不是。“她的袖口有点瘦,她整了一整妆,抬了一抬手,稍为一用劲儿,透了一透袖。滴滴滴滴,露出来十指尖如笋,她那腕白莲藕。人家生就一双灵巧的手,巧娘生的这位俏丫头。”
不过这个美人对自己太狠了。满手的茧,虎口裂开的伤口并不整齐,虽然不流血了但还肿着,绷带包的有点紧,勒出一条一条的印。看着就疼。给他的手换了药,顺道又拿香油给顾锋的手上,没伤的地方细细擦了一遍。
这香油是顾銛问厨房要来的。前世去老区挣工分的时候,那边空气干燥,水又碱性大,用过一次的杯里就是一圈硬硬的水锈。大家都不适应,轻者嘴起皮,重者皮肤过敏,每次去都是苦不堪言。有一次,一个老乡给他们送来了一碟香油,用来涂手涂脸,比他们用的那些很贵的化妆品好用的多。一用果然油到病除。顾銛就此记下了。
擦完手,又轻轻掀开被给他的背上换药。今日一早起来,顾锋的手就不大舒坦。右手无名指总是一下下地涨疼。他双手使劲互搓了两下,胡乱捏了几把,准备继续上药。
天光忽然暗下来,顾銛又给顾锋挡上了被,起身走到外间。也许是坐久了,有些一瘸一拐。开了窗户一看,一早还是晴好的天气,不大会儿功夫,云就遮了过来。大风呼呼地吹,顺着窗缝一下就钻了进来。怪不得一早起来就觉得腿闷闷的疼,手也不大利索,还想着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会腿疼,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回头看看顾锋,前几天朱羽拼死送出去的消息,不知道二皇收到没有。要是收到了,照理这一两天就应该来了。从昨天下午开始,顾锋就老是往门口看。他自己嘴硬,顾銛知道,他是在等二皇。
顾銛上辈、这辈都没体会到过顾锋这种感情,可他却看到过很多为情生为情死的,所以也不知道顾锋遇到二皇是他的幸运还是劫数。
顾锋背上的伤口十分狰狞,解开绷带看得更是清楚。那一剑从右肩胛骨划到左腰,皮肉向两边翻卷开来,露出深红的血肉。每日三次换药,对于对与顾銛来都不亚于一次酷刑。看着顾锋强忍着疼僵硬颤抖的身,顾銛咬得牙嘎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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