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歹大哥已经归顺了卫东鋆,只要父王肯松口,有大哥在,他们父子后半辈子的荣华还是能保得住的,为何父王就是想不开呢
季清诚心存怨怼的走回内院,迎面便碰上了女眷,王妃带着丫鬟亲自送四喜班的人出来,临了还握着当家花旦姚玉香的手紧紧不放。
季清诚只觉得胸中越发憋闷了,不过是个唱戏的,玩物而已,谁家主母会痴迷成这样堂堂睿王妃竟然对一个戏班子的花旦爱的不成,幸而这花旦是女子所扮,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流言蜚语呢即便是如此也够丢份的了
他快步上前,拉开母亲道:“这几日局势不好,父王心绪暴躁,母亲还是少招些戏子入府吧,别没得生事。”
王妃魏氏也不理他,只拉着姚玉香的手道:“平日里吃的可好住的可好若有委屈,尽管说与我知道。我早就说跟你师父赎了你出来,以后也别唱戏了,寻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理。若真喜欢,在王府里唱也是同样的。”
姚玉香清清雅雅的一笑:“谢王妃错爱,不过奴婢跟着师父长大,师父不仅教戏,也教会了奴婢做人。下九流的行当虽然艰难,可奴婢也知道知恩图报、奴婢实在是舍不得师父。今生已经下定心思,跟着师父养老送终,绝不独自享福。”
王妃闻言,露出十分惋惜的神情。戏班子的班主爱恋的拍着姚玉香的肩膀道:“这孩子哎真是的,王妃中意你,是你的造化,跟着师父又能有什么结果呢”
“姚玉香往班主怀里扭捏道:“师父就如同我的父亲,再穷也没有嫌弃父亲的说,戏文里都是忠孝两全的人物,师父怎么反倒教我做那白脸奸臣的事呢”
见劝说不得,王妃最终还是放了人,又多赏了金银,约了明日再来。
送走了人,回了海棠苑,季清诚再憋不住了:“母亲,你是被猪油懵了心了吗外面重兵围城,你这还成日的招戏班子听戏唱曲,父王该怎么想”
魏氏凄苦一笑:“他怎么想他怎么想关我何事我不就是个银子铸的人吗你舅舅没失踪前,百般都是好的,你舅舅如今生死不知了,就两手丢了开去。我管他怎么想反正我要那姚玉香入府,你用什么法子我都不管,一定要将姚玉香留在我跟前才是”
季清诚怒道:“母亲你是疯了为了个戏子”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魏氏抢白道:“她不是戏子她是我的女儿”
凄厉的喊叫令季清诚呆住了,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冲到门口,瞥了一眼外面候着的丫鬟,见几个人都站的较远,似乎并未听到什么,方才放下了心。
回到屋里,他反锁上门,怒道:“母亲说话得小心,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母亲难道忘了,这节骨眼上闹出来,岂不是连命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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