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一言不发,剑虹再次后旋,剑气飞腾。
陆婉灵也不得不迎头对上,此刻已经不是比试了,完全是生死相搏
顾寒之心中的焦躁、对浮霜被俘失踪的愤懑,一股脑儿的倾泻出来,他挥剑之间,再不留情,仿佛只有去除眼前的所有阻挡,才能挽回他最在乎的那个人。
狂暴纠缠的剑光人影,与雷电交加的雨夜交相辉映,在陡然一声震耳铿锵交鸣中倏然中,人影骤分,陆婉灵的身份飞腾而起,远出三丈外撮落,她屈膝以剑支地,却仍旧稳不住身形,仓朗一声,长剑落地,她颓然而倒。
骤雨洗涮中,她身下很快便汇出一条条蜿蜒的血流,陆婉灵左颈沿着锁骨往下,被剑锋撕开了一尺来宽的伤口,她脸色灰败,呼吸短促,瞳孔开始放大,四肢抽搐着挣命。
顾寒之却是斜掠而走,远处丈余停身,他哇的一口喷出鲜血,脸色迅速呈现出苍白。
稳了稳气息,他收剑缓步走向陆婉灵,雨水顺着他的脸颊而下,如同哭泣。
“我本不想杀你”他又喷出了一口血,深深的叹息。他持剑的手甚至开始颤抖,从未想过,自己讨厌的陆师姐,最终竟然会死在自己的剑下
陆婉灵直视顾寒之的眼神从惊异、到迷茫、到释然,她从嗓子眼里猛的咳出残血,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你若不能爱我我我宁愿死在”她的话没有说完,便大张着嘴,停止了呼吸。顾寒之长叹一声,呆愣了片刻,最终回过神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脱下已经湿透了的外袍,罩在了陆婉灵的尸体上,他再度朝城门处飞奔而去。
行至东门处,远远的便瞧见正门已关,侧门出两个穿着蓑衣的守卫点着风灯还在守门。定王府接亲,不少贺客都是赶至润州的,因此这两天王爷特批了城门不关。
顾寒之急急上前道:“请问方才可有车轿出城”
两个守卫扫了他一眼,其中一人撇着嘴道:“你谁啊大老晚的问东问西”
顾寒之掏出王府护卫的腰牌,那守卫立刻变了脸。笑着道:“没人打这儿过,我们哥俩方才还准备收工回屋去睡觉呢这雨下的也太大了”
顾寒之忙说道:“王妃下令今夜闭城。任何人不得出入”
守卫一愣,问道:“可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顾寒之随口道:“喜宴出了飞贼。正在巡捕。”说话间就已经奔出老远。
他饶了一圈,跑了四个城门,都没有听闻有人出城。通知关闭了所有的城门,顾寒之飞身跃上润州最高的鸿雁塔,望着脚下整个润州,心乱成了一团。
月湘楼中还零零星星的有车轿行出,回往各自的府邸,没有任何异常。挟持浮霜的人竟然没有离开润州,那他究竟藏到了哪里去
一想到阴谋者未知的目的。浮霜有可能因此受到伤害,顾寒之便心焦如焚,他抱着长剑,颓然的缩成一团,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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