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堂下爬墙成功,低头伏地不起的颜如玉。心中大悔好吧,她忘记了,在这名致力于爬床事业的坚定分子面前,卫东渟那蠢丫头压根是不够看的好不好一个麻烦不解决,留着撞到了另一个麻烦,便会形成一场灾难
浮霜抬手捅了捅身边,已经被惊得呆若木鸡的蔷薇,叹息道:“还杵着作甚还不去把三郡主给我带来”
蔷薇忙回过神来,捂着心口去了。
望着蔷薇远去的背影,浮霜开始努力回忆上辈子卫东渟的结果。
上辈子江淮和广州打起来之后,卫东渟的婚事也随之黄了。可或许是因为上辈子她并没有和武氏争夺王府的执掌权,武氏也就没有拿卫东渟作伐;又或许是顾寒之并没有入王府,因此卫东渟虽然轻浮了些,倒也没在婚前失了清白。最后还是卫东鋆寻了个好人家给她嫁了,貌似是润州的世家柳家。
可这辈子从最初开始,就一路走歪了。
正懊恼间,却见卫东渟已经被带来了。她披头散发,故意做出被摧残至深的模样,其实浮霜扪心自问,自己除了限制她的自由,吩咐吃穿用度还是照旧的,至于弄成这副样子吗
卫东渟一脸的愤恨怨毒进了屋,却瞧见颜如玉俯首跪在浮霜面前,脸上的神情瞬间大变,她挣脱了蔷薇,冲上去拉扯颜如玉道:“求她做什么求这个贱人有用吗我们倆的事,谁也不求我倒要看看姓季的能把我怎么办”
浮霜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确实不会把你怎么样,说到底你也没害了旁人,只是自己作践而已,我没必要对你动真格的。可他却不同,对他来说,则是以下犯上,坏我王府内帷的规矩,仅凭这一条,我就可以命人乱棒将他打死”
“你敢”卫东渟直挺挺的仰着头,怒视浮霜,若不是蔷薇挡着,她几乎要上堂去和浮霜拼了这条命似得。
“我怎么不敢”浮霜挑眉笑道,“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怕是时日苦短,他还未告知你吧他不过是一个戏子,是我买来的唱戏的,我即便是打死了他,怕也没人会有异议”
这话一出,颜如玉府首的身子越发抖得如同米糠了,而卫东渟也禁不住睁大了眼睛微张着嘴,望着颜如玉说不出话来其实她早已心中了然,颜如玉定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否则不会以小厮的身份混进关押的楼内。可她仍旧自己骗自己说,说不定他是什么有脸面的家生子,又或者是王总管的亲戚。却没想到竟然是个戏子
戏子在天朝的地位是极为低下的,所谓隶卒优娼殡,戏子是与娼妓和殡葬一齐的下九流,可是连家奴都不如。
她她竟然与这样的东西寻欢了数十日
正当她准备发作的时候,颜如玉恰到好处的抬起了头,只见他一双含情凤目,幽幽的望着卫东渟,什么话都没有说,却仿佛说尽了所有的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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