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李翼愤而还击道,“户部的银子又不是光堆在库房里的需要周转的地方多了每月的军饷、军费开支、支付给你们的俸禄、工部修河铸堤的费用零零总总多如牛毛,哪里还能腾出一百万两给农户做周转远洋贸易虽然获利颇丰,可是又能持续几年不过是些瓷器茶叶罢了,又不是宝石玉器,那些洋人采购上几年,终究会腻的,我们不可能永远用高价博取暴利”
“李尚书真是会说,可惜算学大约不精吧”宋卿书咄咄逼人的道,“总是说花费繁多,可究竟如何繁多统计了数据没有何处可以缩减,又有何处有差额需要补缺难不成李尚书管辖下的户部就是锅乱炖通底都没清过账目吗”
“你你莫要欺人太甚”李翼被他激得几欲吐血,“这是我户部的事,你不过是个吏部侍郎,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些”
宋卿书转身冲堂上拜道:“启禀王妃,吏部尚书空缺,卑职原就主持吏部事宜,如今这虽是农业补助,按理当归户部管。但卑职准备将农业补助新政纳入地方官员考核中去,所以卑职认为自己有权利提出协管要求。”
这话一说出口,李翼的脸都变了,宋猴子分明就是来给他户部找茬的贸然提出个天马行空的农业补助新政不说,还强塞给他户部来承办,末了还要求什么协管他以为他吏部有资格考核户部不成
“臣反对六部平起平坐,各司其责,吏部公然插手户部,是为越权”他跳起来冲堂上喊道。
垂帘后,浮霜慵懒的打了个哈气,方才听他们相互辩驳,都听睡着了足足五日了,成天就是你反对我,我反对你的,难怪历来党争不断呢,这朝堂上若臣子互为党朋,诸事较真,做君主的可就轻松多了。
“我不管你们谁越权、谁没越权,新政事关重大,得辩明白了才能施行。”她弯起眉毛,笑眯眯的道,“宋侍郎的预算太过简单,不足以说明问题,需要再度精细化,还有后续的措施,都得一一具体分析。此外,既然户部有不同的意见,那户部就参与一起做预算。我希望你们双方能同心协力,尽快整理出行而有效的折子,呈递给我看,要做,得说出能做的理由;做不了,也得举例说明障碍原因。光打嘴仗是没有意义的,只能浪费我的时间,退朝”
说罢,她便施施然起身,扔下一屋子辩论不休的朝臣,自顾自的走了。
回了两仪居,却见顾寒之早已恭候多时。
他披着件墨蓝色连帽斗篷,肩头还浮着些白雪,俊秀的眉目被冻得有些苍白,显见是刚刚从外面赶来的。他只这么玉树临风的站在院子里,静静的一动不动,直到浮霜进了院才抬起眼。
“你来了怎么站在院子里吹风”浮霜忙快步上前道,“大冷天的,也该进屋烤烤火,吃点酒暖暖身子啊。”
“没事,这点冷不算什么。”顾寒之笑着应道,“我也没等多久,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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