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按部就班中。眼看着六月、七月便过去了,八月那日终于来临。
恒顺十三年八月五日。越王李柄晟发兵桓城,数十万大军铺天盖地的蜂拥北上,而桓城不过是座江淮边境的小城,人口不足三万,驻防军只有区区数千人。
桓城位于两座地势险要的山峦之间,是广东通往江淮的唯一最快路径。由于地势险要,外加庆越两王臣服江淮三十多年,这里的防务并不严谨。因此听闻越王李炳晟的部队突然不宣而战,大军直面而来,桓城军民都感觉到了一种绝望。
桓城总兵姜崇德派人北上报讯的同时,死守城池,率领军民对抗了足足十五日,最终还是兵败城破。他在城门被攻破的那一刻自刎,麾下的几千守军也顽抗到了最后一刻,等越军攻入桓城的时候,几乎接手的是一座空城:能逃走的都已从北门撤离了,留下的人几乎没多少活着的。
越军在桓城内大肆搜掠,压抑了三十年的躁动,一朝蓬勃而发,李柄晟志得意满。他父王穷其一生都无法对抗的敌人死了,江淮卫氏的脊梁倒下了,剩下的一群小崽子,又怎么会被他放在眼里。
卫东鋆那个还未年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他不过是个江淮出名的纨绔子弟。
越军攻下桓城之后,并未乘势北上,而是停滞在桓城休整。后续的兵力和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往桓城,李炳晟似乎准备将这里建成他进攻江淮的基地,又或者等着什么人来。
而此时得到消息的卫东鋆,则已经赶回了润州。
太和堂的大殿上,润州小朝廷炸开了锅。越王李柄晟这一冷刀子不下于扇在江淮君臣脸上的巴掌,又响又脆众人难以想象,臣服了三十多年的南蛮子,怎么会突然挺直了腰杆
“无法容忍简直令人无法容忍李柄晟是猪油蒙了心了他以为我们江淮无人了吗”
“是啊久不收拾,南蛮子骨头痒痒了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姜总兵与城俱亡这仇不能不报毫无疑问,我们卫家军就该立刻南下,与南蛮子决一死战”
“可听闻李柄晟发兵桓城的有五十万大军呢这人数”
“五十万他广东一地有没有五十万人还两说呢那是虚报能有三十万就不错了,其他的都是后勤”
“三十万也很多啊,我们才不到”
“怕什么只要王爷发令广陵和盛天府,四十万大军唾手可得我们江淮的实力又怎是李柄晟那南蛮子能想见的”
“对对啊还有广陵和盛天府的驻军呢”
朝堂上议论纷纷,但无论是讨论兵力还是商议路线,毫无疑问所有人都支持立刻出兵南下。在这一刻,能容忍李炳晟侮辱,那便是背叛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如今已是吏部侍郎的宋卿书出列道:“王爷不能南下,王爷得不能离开润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