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出众的人往往都会比较自负。而这种自负大多数时候,充其量不过是自作聪明,我看得多了。女人长得美是资本,男人长得漂亮则是悲剧。沙场上不需要容貌,需要的是硬汉,你这张脸不适合做统帅。”吴将军毫不犹豫的下了定论,“而在江淮卫氏,做不了统帅的人,便注定无法成为定王。”
卫东鋆心中不服,他忍不住争辩道:“我十二岁便跟着老爹上战场,参加过大小三十来场战斗。如今我统领润州三千铁骑,宜州的余总兵是我师父,现下也对我俯首称臣,吴将军你如何仅凭我的长相就下定论沙场上混过三五年的就是老兵了,我倒不相信,我历时六年,还不够资格”
“那是只做小兵、做将领,却不是统帅。”吴将军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既然行军打过仗,就应该明白其间的区别,不用我再多说了。”
卫东鋆气苦,他能感觉得到,吴将军并不是在推诿,也不是在找什么理由闹分裂,他就是很明确的不看好他,而原因不过是因为他的长相
沉吟片刻,卫东鋆起身告辞:“我会证明给你看,你错了”
吴将军头一回露出了笑容:“拭目以待。”
卫东鋆出了马车,将军的亲随一挑车帘,挤了进来。
“将军为何这般”那人忍不住问道,“余老总兵不是来信说了吗世子爷治军很有一手,在战场上也屡有奇招,假以时日必能中兴卫氏。您难道”
吴将军摇了摇头,放下茶盏道:“你知道我最恨什么。我最恨的就是奇招战场上的奇招便如同豪赌,只要输了一次,便血本无归行军打仗,和该是步步为营、以多击少、以众击寡的。卫东鋆这小子还欠火候,我不放心将王爷的老本都交给他。”
他望了望车窗外卫东鋆的背影,又道:“再者,年轻人需要压力,给他点压力不是坏事。若他真的扶不起,届时只要我把持着盛天府,起码卫氏子侄还有一条退路,我也算对得起王爷了。”
亲随见他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言了。
却说卫东鋆出了马车,心中憋屈无处发泄。他不修边幅,文臣便瞧不起他,觉得他是个大老粗;他注重外表,武将又觉得他是个小白脸,不靠谱,这都是神马事要长得既招文臣推崇。又得武将待见,还真够不容易啊或许老爹那张国字脸就十分的占便宜
不就是十二万大军吗我卫东鋆不要了就不信光凭手中的这些筹码。干不过广州福建的南蛮子
少就少一点我会证明给他们看,谁够资格做统帅
他摔了斗笠。撩起衣襟跳上条靠岸的船。
“去对岸,我要上净安寺”
这厢浮霜和顾寒之跨入净安寺的前院,里面早已人山人海。要求头柱香,可不是说起来那么容易的事。满山的香客,都是为了那头柱香来的。
大多数本地人赶早的便来了,他们没兴趣游湖,只想着点那头柱香,虽说每回点香都要答题,寻找所谓的有缘人。但越早来答的便越占便宜,说不定便能中那老主持的意。只有如浮霜这等外地香客,才会犹在的游湖听曲儿。
前院的地方倒是够敞亮,上千号人都不觉着拥挤。院子正中是个铜质的大香炉,里面尚未点火。正对面的佛堂也紧闭门户,两侧的僧侣房更是瞧不见人,也不知道主持的测试什么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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