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对于筹办喜宴很是积极,亲自采买东西、又是请人邀约,又是拟定单子,惹得众人背后议论,王妃莫不是贤惠的过分了些
正日子那天,天公不作美,偏生下起了小雨。这雨下的虽不算大,却细细密密的,将湖泊群绕的定王府掩映的越发朦胧诗意。
贾氏已经从定王府回了贾府,今日便从贾府出阁。卫东鋆身穿大红长衫,倒是没结花球,亲自骑马前往贾府迎娶,给足了贾太尉脸面,这种规格纳妾,却是实在是罕见。
贾氏身着粉红褙子,头戴喜帕坐入了轿子里,一路被抬到了定王府,也不必拜天地,便送入了东厢房内。
卫东鋆便穿着喜袍去前院敬酒宴客了。
浮霜虽然筹划了喜宴,却不便露脸,于是只在自己屋里避客。几个丫鬟都在近前伺候着,时不时的偷偷打量她的神色,揣度她心中喜怒。
“王爷也是的,不就是纳个妾吗搞得恨不得天下尽知似的,殊不知那贾氏何德何能,也配如此”鸠尾端着碗竹荪红枣羹进了屋,往案上一搁,“郡主,我瞧着这几日你睡眠不好,这汤养神补血,我特意炖的。你别理那些个小人闲话,就算贾氏入了门又如何就凭她的品貌,那也是靠边站的份”
浮霜淡淡的接过碗,挑了勺吹了吹送入嘴中,没有带出半点烟火气。
见浮霜并未生气,蔷薇便也忍不住气道:“我原是瞧着王爷是个自律的人,却没成想也是个不知足的,白亏了我们郡主的心,今后就干脆进水不犯河水罢了,他也别想再跨入我们两仪居。”
浮霜手中的勺子微微一顿,亏了她的心亏了她什么心
其实若说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却是骗人的。
前后两辈子,她嫁入定王府都是卫东淳代娶的,准确的说来她与卫东鋆其实并没有拜过天地。如今卫东鋆身着喜服,亲自去贾府迎亲,她心里不免有些酸涩的滋味。
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这辈子既然准备断了与他的瓜葛,两人未曾正式拜天地,喝交杯酒,也算是应景,倒也谁都不欠谁的。
于是她便对丫鬟们的试探话语充耳不闻,只拿起本书自行消磨时间。
前院隐隐约约的乐曲声,随着风飘来了后院。听着倒是十分热闹,见四个丫鬟谨小慎微的打探她。每回她抬起头,都能瞧见她们避开眼神。刻意的不能再刻意了。浮霜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心暖,于是想想还是早早的睡下了,省的这些个丫鬟胡思乱想,也省的自己胡思乱想。
当卫东鋆罢了宴席,喝的有些微醉,带着元吉元寿回了两仪居时,却见主屋正房里的灯火已经熄灭了。他站在庭院里,吹着夜风。心中有些情潮翻涌。
浮霜是否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呢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能赢得她的心。完全清醒的时候,他总是十分自信的,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死缠烂打的追着浮霜,总有一日会让她回心转意。可是当下喝了酒,夜风轻袭,却让他有些莫名的恐慌,就如同黑漆漆的正屋一般。看不清未来究竟会如何
感情真是令他措手不及的东西
他习惯于总揽大局,习惯于步步为营,却非常不习惯这种使不上力的感觉。他不明白为何浮霜会如此排斥他她不讨厌他,也不恨他。从她愿意助他成就大业便能看出,她对他是有好感的,可是为什么两人还未开始。她就把她和他的未来定为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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