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苗大壮拿进来的。来的丫鬟他也没见过,说是浮霜喊他,显见是有猫腻的。可他艺高人胆大。琢磨等到了南跨院,就知道原委了。因此倒也不急。
从护卫所去南跨院,须得穿过一条狭长的穿堂。这穿堂东西两侧是三层楼的下人房。高屋建瓴、夹着一丈宽的穿堂又瘦又长。顾寒之进了穿堂,走到南门处,发现门栓是拴着的。他猛的一回身,见苗大壮也进了穿堂,被他瞧见了,便窘迫的摸着头走了出来。
“顾顾护卫我我不是跟踪你,是是是有事想问问你。”苗大壮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什么事”顾寒之冷冷的问道。
“这这个”苗大壮眼珠子直转,抓肝挠肺的找借口,还没等他说出话来,只听咯噔一声,两人来处的北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拴上了
事发突然,两人正说话,等顾寒之发觉时已经赶不及了。他快步奔到北门,推了推门,厚重的包铁门纹丝不动,恐怕不费点周章还弄不开呢。
“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我俩锁这里了”苗大壮惊慌失措的喊起来。
顾寒之回过头:“我还想问苗领班呢,难道苗领班不知道”
“我我知道什么”苗大壮忙摇着手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见你出来了,方跟来的。”
顾寒之打量四周,两侧的房墙共三层足有三四丈高,倒也不是越不过去,反倒比破门而出要容易些。于是他便运气于丹田,刚准备纵身而上,却突然觉得腹中一股热流腾然而起,蹿至四肢百穴令他不由得气息涣散
他心道一声不好,那酒中怕是有料随即便望向了苗大壮,厉声喝道:“你拿来的酒里下了什么”
却见苗大壮此事更加不妙,整个人红得像只熟虾,委顿于地蜷成了一团。
他方才也喝了酒,而且喝的更多,许是也中了药了
顾寒之心中一沉,知道是中计了。得尽快离开这里他强压着丹田中的燥热,一运气猛的上窜至半墙高,把着墙上了房顶。若换做平时,这三丈的房墙他一跃而过,此刻却跌跌爬爬,更是顾不上苗大壮了。
顺着房檐滑了下来,顾寒之差点没摔在地上,他忙寻了个隐僻之所,开始运气逼出体内的药力。
却说穿堂内。片刻之后,朝南面的那扇门突然开了。
卫东渟挑着个羊角灯笼走了进来。灯笼中昏昏黄黄的烛火,随风飘摇。她摸着墙缓步而行,进了没几步,便瞧见了缩成一团的苗大壮。
府里的护卫们穿着是同样的,苗大壮又缩在地上,瞧不清楚身量。卫东渟试探性的喊了声:“顾顾护卫”
苗大壮正欲火焚身,闻言便支吾的嗯了一句。卫东渟大喜,转身冲着门外的夏桃挥了挥手,夏桃便依言将北门重新插上了。
卫东渟一步一步的靠近苗大壮,心中打着颤。却又欢喜无限。想着顾护卫那如玉般的郎君,此刻近在咫尺,真是说不出的期盼和欢喜。
他靠近了苗大壮,见他低着头埋首膝间,似乎十分难受,便忍不住放下灯笼,推了推他道:“顾护卫,你是怎么了可是病了”
苗大壮晕晕乎乎,动了动没吭声。
卫东渟越发欢喜。忙蹲下身大着胆子扶住他的肩膀道:“顾护卫,我扶你起来可好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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