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垂头行了个礼道:“世子妃,请恕奴婢打搅,是王妃整治家规,这不懂事的奴才胡乱奔了您这儿来,我们才不得已上前拿人的,世子妃就当没瞧见好了。”
她这话说的有几分跋扈,却是因为不便将内情说出来,只能搬出王妃的名头。
浮霜眨眨眼,叹了口气道:“可是瞧见了便是瞧见了,如何能当没瞧见就是有些人盼我当睁眼瞎,那我也不能就如她们的愿了呀。”
听到这话,沉香脸都青了,即刻道:“世子妃这话奴婢就不懂了,谁也没盼世子妃不好,只是有些人有些事与世子妃无干,世子妃也不必什么都管,奴婢料理了就是了,免得碍着世子妃的眼。”说着便指挥人要将沁莲拖走。
蔷薇芍药等忙上去拦,嘴里喊道:“你们个无法无天的谁是主子谁是奴瞧不出来么该听谁的都不懂”
沁莲蓬头散发,挣扎着直冲着浮霜呜呜的喊,她苦于说不出话,却也知道现下恐怕也只有浮霜能救她了
浮霜扫了她一眼,又冲沉香道:“且慢,我说沉香,如果今儿我偏要将这人留下呢”
沉香掉转身,脸上挂着不屑道:“世子妃,依我说您真就别管这事,其中牵涉太深,又与世子妃您息息相关,世子妃您现在插手,只怕将来会后悔莫及。”
“哦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莫及”浮霜不咸不淡的道:“把人给我留下”
沉香把脸子一甩,她虽说是个奴婢,可在这王府内谁不奉承着她还是头一回有旁人敢在她面前摆主子款
“给我拖走现在马上拖走”她冲那几个家丁喝道。那几个家丁作难,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顾念到沉香背后的武氏,便要拖着沁莲走,蔷薇芍药几个毕竟是女孩儿家,几下便被挤到边上去了。
沁莲死命的挣扎不脱,只呜咽的远去。
浮霜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忍,她闭了闭眼,暗自叹息道:沁莲,你有没有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蔷薇和芍药等气狠狠的骂着,鸠尾忍不住问道:“郡主,我们做什么要救那莲姨娘”
浮霜收回目光,掉转身往里走,边走边说:“我这不是救她,而是演戏演全套。”
几个丫鬟听得云里雾里。
却说沉香带着人到了玲珑馆,把浮霜拦人的事一说,武氏微一思量。心中冷笑,琢磨着浮霜恐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想来捞人。
也是,若说最记挂卫东鋆的恐怕便是浮霜了。卫东鋆勾搭沁莲的事,浮霜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知道。她好歹也是世家出身,平时忍气吞声的假作不知,关键时候还得夫妻一体顾全大局,倒是不容易。
武氏便道:“不用管她。”说罢便超跪在堂下的沁莲努了努嘴。
沉香会意,即刻上前左右开弓便扇了十来个大嘴巴子。
沁莲娇花般的人儿,哪里受的这些苦,当即便被打得口角出血,腮帮子高高的肿起来了。
她却不敢诉苦。只哀叫了几声,委顿于地下,泪流满面,心如死灰,只道今日恐怕是难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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