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莲被气得手直抖,一时半口气憋在胸口,她冲上去便甩了云儿两个嘴巴子,骂道:“即便我是奴婢,也做得了你的主”
云儿立刻撒了泼似得跌坐在地上,哀嚎起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你个下贱作死的娼妇蹄子不过是从窑子里混出来的糟践人,上赶着来定王府作祟烧东西、还打人真个是没有天理了”
这厢闹的热闹,隔壁的荣姨娘实在受不了了,便带着丫鬟细珠上门来探看,见烟味还未消尽了的屋子里,沁莲白着脸站着,云儿挨了打在地上撒泼,忙命细珠上去扶持,嘴里道:“莲妹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打什么丫鬟云儿若有不好,也该慢慢的教么,打打闹闹的不成样子不说,我们这儿连着王爷的后屋,若是扰了王爷可怎么好”
那云儿见来了人,更是有了依仗,跺着脚哭诉道:“莲姨娘自己走神儿,差点烧了屋子,我不过是嘴上抱怨几句,却还挨了打我不活了好心好意的给你来救火,还要落埋怨,莲姨娘你若是不想安生过,要烧屋子上吊,也得看看这是什么地儿不是”
荣姨娘见她越发说的不成样子,忙给细珠使了个眼色,细珠便拉着云儿去了屋外。
荣姨娘凑到沁莲跟前,堆起笑说道:“我说莲姨娘,像你我这等身份的人也就比奴婢高一等罢了,你也别太使性子,这人啊,横着也是过日子,竖着也是过,何必给自己也给旁人添堵呢不是”
沁莲甩开她的手道:“少给我惺惺作态我自教训我的丫鬟,与你无干”
“吆真是不识好人心了,那我就不叨扰了,只是你也该小声些,这一溜排的屋子又不是独住你一个人”说罢她便扭着腰出去了。
沁莲朝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回桌前坐下,却气得再没有了胃口。
却说荣姨娘出了屋子,便瞧见自己的丫鬟细珠在劝云儿,云儿的脸被打肿了,这会子还生疼,心中着实委屈,又是不忿。荣姨娘拉着她便问缘故。
云儿忙不迭的把事情给说了,最末还补了一句:“荣姨娘,你说说看我哪句话说错了”
荣姨娘便道:“错是没错,可这腔调就该罚哪个院的主子也忍不得你这样的丫鬟,难怪这么些年还是个三等丫头。”
云儿气苦,只嘟着嘴不甘心,却又听荣姨娘问道:“只是沁莲也忒将自己当个人物了,说你两句也就罢了,怎么能动手呢你又不是她的家生丫鬟,她也刚来王府,不说上下里外的笼络,倒是各处得罪人,真是没见过这样轻狂的”
云儿听她编排沁莲的不是,只觉得一腔委屈到了地方诉,忙道:“是啊我是个丫鬟的命,事情做了,只是嘴上不好还被人罚,她既是个姨娘的命,进了府又没有侍寝,凭什么妄自尊大这会子连侍候王爷的心也淡了,成日妖妖调调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旁的”
荣姨娘听这话,眼睛便睁圆了,回想起来这几日沁莲是有些奇怪,早先还上赶着去王爷跟前伺候,这几日却似有意躲避似得,难得看到她往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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