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霜心中思量,这福景轩恐怕是真干不长了。店面里只有一个伙计不说,连个端茶递水的都没有,掌柜的也不知上哪儿溜达去了,怕是生意不好,呆在店里也无用的,这倒是合了她的意。
过了好半响,那掌柜的才来了,见浮霜等人干坐着,忙又喊伙计去倒茶。芍药蔷薇等哪里会喝他们这茶,忙嘱咐了只需提水来便罢。
浮霜冲那掌柜的道:“老掌柜,请问如何称呼”
“不敢,不敢,鄙姓刘,客官只管喊我老刘便是。”掌柜的笑道,“客官可是来买青花瓷的”
“不是。”浮霜摇头道。
那掌柜的一愣,不是来买瓷器的那是来做什么
浮霜却道:“贵店生意可好”
难道这店里的境况还瞧不出吗瓷器街上人满为患,却少有进来瞧货的,还问生意好坏
那掌柜拧了眉头,心带薄怒:“客官若不是来买瓷器的,又问这些做什么”
浮霜笑了,大刺刺的展袖倚在椅背上:“恐怕是不太好吧我瞧这屋里没啥客人,柜上也只得一个伙计,又长睡不醒,定是闲惯了的,也不知贵店一日可能做成一笔交易”
刘掌柜大怒:“客官这是来奚落人的”
“却不是。”浮霜摇了摇头,“若我说我能有翻云覆雨手,将贵店的生意起死回生。你等可信”
听到这话,掌柜的呆了,忙上下仔细的瞧了番浮霜,却也没看出什么。心想一位女客,听声音又甚为年轻,却不知如何这么大的口气
“那客官要些什么”他立刻问道。
浮霜心中赞了一句,这掌柜的不傻,人挺灵光的啊她这幅样子自然不是来店里做伙计的,说要起死回生,就是要有酬劳了。
“我要的也不多。”浮霜缓缓道,“我只要你家店子六成的股。”
听到这话,刘掌柜呆了,忙道:“这是我得和东家说说,我们东家正巧也来了润州,请客官稍待。”
说罢便让伙计好生伺候了,自己忙奔出去寻人。
待福景轩的东家到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浮霜等人正等的不耐烦,却见一面容清豁的六旬老人快步走了进来。
“不知贵客如何称呼”他进门便拱手行礼道。
浮霜点了点头,也未回礼,只道:“您可以称我为冯凝露。”冯是她母姓,凝露,霜也,浮霜改了这名,倒也有几分意思。
“老生周茗荣,正是这福景轩东家。不瞒冯姑娘,我现下正有意将整店盘出,却不知姑娘可有意接手”老人开门见山的道。
浮霜摇了摇头:“我只想入股。”
周茗荣叹了口气道:“姑娘,也许您刚来,不知道这里的行市。瓷器行啊这几年看得风光,却不是那么好做的。我们周家在景德镇也是有窑有厂的,早几年还是朝廷特供。可这几年生意却走了下坡路,连年的征战,民间贫苦,买好瓷、买精品的人少了,大多是只图个便宜,不管东西好坏,只要看到贵,那就不买因此许多杂色的窑偷工减料,生意却反倒比我们要好。这好东西啊,用料第一,用工第二,又哪里能降的下来结果生生好的被孬的挤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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