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鋆微微一愣。随即大笑:“我如何能信你”
“因为我和你有共同的利益。”浮霜断然说道,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卫东鋆道:“我知道你怀疑我是季景斋派来的细作。对此,我不置可否。但有一点你应该清楚,无论我是不是包藏祸心,此刻我们的利益却是一致的。”
卫东鋆越发觉着有趣了:“这话怎么说”
浮霜猛的转过身,凤眼微张,华光流转。她直盯着卫东鋆道:“蜀中与江淮罢战联姻,为的就是养精蓄锐,共同对外。季景斋需得腾出时间平定怀王,你们卫氏也需寻个机会避免内战。此时双方虽貌合神离,但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避免干戈。既然如此,我嫁了你卫东鋆,便自然不会希望你被卫东淳取而代之”
听到此处,卫东鋆不禁诧异地直起身,脸上的调笑神情也尽都收敛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丫头说出的话如此直剖关键怎的连武氏欲扶卫东淳的隐秘都知晓了她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定王府诸事,朝堂上的重臣如夫子董亭侯等自然是知道的,但家中仆妇下人却不知晓,在大事未定时,无论是父王或是武氏都不会任由谣言散布出去,因此若说这季浮霜是从旁人口中听闻的,他自然不会相信。
难道是季景斋告知她的不成莫非季景斋对江淮局势已经尽晓于胸了若他知晓了,又会有何应对可会利用庆越两王,给润州来个釜底抽薪
想到此处,卫东鋆心下凄凄,越发的警惕起来。
浮霜打量了他片刻,心知他是想岔了,不过也罢,此时自己倒也没法和他解释自己如何知晓定王府内宅恩怨的,只假借季景斋的名头也好,算起来季景斋若是两世为人,对定王府的境况倒也应该是知道的,不过是碍于眼前怀王之事紧迫,无暇分身他顾罢了,令卫东鋆警醒些也不是坏事。
于是她接着说道:“即便真如你所想,我是来润州做奸细的,若你都败了,我岂不是功亏一篑舍身嫁入定王府,却伴了个失势的世子爷,于我又有何益可见我是该帮你的,只有你得了势、掌了权,我才有货好私渡啊不是”
卫东鋆呆愣片刻,抚掌大笑。
“好说得好”他眉头一展,“正如你所说,即便是包藏祸心,我此刻也该信你”
说罢他猛的收拢笑意:“不过信归信,我却又如何知晓,你可够格与我联手呢”
他这话说得有几分狂放,口气颇大,眼神更是灼灼的盯着浮霜,就仿佛头狡猾的狼盯住了眼前奔跑的羚羊。
浮霜掩袖轻笑:“那便尽请拭目以待吧。”说罢便抢先一步入了里屋,并插上了门。
“嘿”卫东鋆一拍大腿,方想起自己此番原是来抢回自己屋子的啊怎么被这丫头一绕,反倒不留心给她钻进去了
想想他不禁失笑出声,有趣真有趣好久没遇到个能与他棋逢对手的人了
天井里,元寿元吉和芍药蔷薇等大眼瞪小眼的站着,彼此间相隔数步,泾渭分明。更远处梅氏和汪氏停了唱词,只支着头探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