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道：“难道你情愿做个笨蛋？”
凌嵩云道：“我情愿。”
说话间，凌嵩云已趁无心不备，用尽全身的力量扑了上去，挥刀砍向无心的脖颈。
能够作为云中九刀的老大，独当一面，被云谷山庄的庄主视作左膀右臂，当然绝不是无用的人。
这一刀出手突然，他用尽了全力，刀势更为猛烈，速度极快。
他是在拼命！
只可惜他的对手是无心。
他的刀挥出时，无心的折扇已戳断他的喉结。
凌嵩云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慢慢地倒了下去，就好像一个疲倦的人睡到床上去一样，显得出奇地平静。
在临死前的这一瞬间，这个怕死的人竟完全没有一点恐惧。
因为他求仁得仁，现在，终于如愿以偿。
他自觉已对得起云谷山庄，对得起身后的二庄主和柳闻莺。
他也已对得起自己。
只是他的眼中满是不甘，这一刀他应该出手更快些，虽然，他已使出了全力。
看着这个自己情愿做笨蛋的人倒下去，无心的心里怎么想？
他杀人时总是带着微笑，可是这一次他的笑容消失了。
他杀人后总觉得有种残酷的满足和兴奋。
这次他却觉得很空虚。
他甚至觉得自己很无趣。
现在他才明白，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有勇气，平时是看不出来的。
平时懦弱无用的人，面临生死关头时，往往会显出过人的勇气来，慷慨赴死。
平时总是拍着胸脯说不怕死的人，到了这种时候，反而会临阵脱逃了。
无心忍不住问自己：“如果我是凌嵩云，在今天这种情况下，我会怎么做？”
虽然他不想知道答案。
如果凌嵩云真的不惜出卖朋友来保全自己的性命，无心还是一样会杀了他的。
那时他杀人后的心情就不同了。
他会觉得很愉快，因为他又把“人性”玩弄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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