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战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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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战仙_最新章节第九十八章 三生第二生(十)



    视线借着朦胧的月光,从杨鼎州的身上那虽然有些湿润土渍但却不失华丽的衣服之上扫过,摇了摇头,有着一丝莫名的感慨。

    “对啊,这就是老夫的家。”渔夫的声音悠悠响起。

    推开房门,屋子虽说不大,但是一些基本的用具倒也齐全。月光透过屋顶的几个漏洞倾洒,倒影在地上,反射着朦胧的亮光,给予这个黑暗的小屋子几缕光明。

    “席地而坐,接大地灵气;睡对苍天,收日月精华。老人家这个陋室倒也有些意思。”愁尘看着这间较为简陋的茅草房,心中有些异样,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

    话音刚落,只见渔夫的身子微微一僵,眼中顿时有着一道精光闪过,不过转而便被其很是巧妙的隐藏了下去,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呵呵,小家伙说笑了。我这块烂地方能有什么意思。只是老夫年迈,膝无儿女,求不了什么了,只希望能够与这茅屋相伴,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

    渔夫的话语有些悲凉,似乎带着催人泪下的魔力,触动三人的内心。使得三人没来由的感到一阵伤感。

    “老人家严重了,这样的生活虽说有些悲凉,但也乐得自在。一般人即便是想,恐怕也不会有着这么一份淡然的心态。”

    “咕噜……”

    似乎被那一股莫名的悲凉触动,杨鼎州不由得出声安慰道,不过随之一起发声,还有那早已空空如也的肠胃。

    刚刚酝酿好的淡然气氛被瞬间打破,杨鼎州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渔夫爽朗一笑,“年纪大了,居然都忘了你们几个小家伙都没有吃饭,你们就先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啊,等着老头子我去把那几尾鱼给你们煮一下。”

    说完,佝偻着身子便向屋外的一个有些破旧的水缸走去,看样子是去抓鱼去了。

    ……

    不多时,在几人略微有些焦急的等待之中,渔夫端着个石盆走了进来,冒着腾腾的热气,有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流转。

    食物一出来,顿时便吸引了三人的眼球,一个个尽皆直勾勾地望了过去,口中反出一些口水,显得有些饥饿。

    渔夫微微一笑,将石盆放在中间,拿出三只陶碗,为几人各自盛上一碗。

    接过有些温热的石碗,闻着里面很是诱人的香气,看着那漂浮于汤面之上,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晶莹的鱼肉,三人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地端起石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犹如风卷残云一般,偌大的一盆鱼汤,不多时便被三人解决一空。

    “啊……好饱。”

    李奇坐在凳子上,发出舒畅的之声。其余的两人也都一样,很是满足地摸了摸那圆鼓鼓的肚子,坐在月光之下,很是享受。

    看着这三个无比满足的孩子,渔夫的脸上没来由地露出一丝微笑。

    而后微微一怔,因为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有多久不曾笑过了,如今竟会……

    “你们三个小家伙怎么会在这大山之间行走,要知道这大山之中的强禽野兽可着实不少。就连个大人也不一定敢在野外的树林中过夜的,你们家里的大人呢!”

    渔夫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过问到最后,语气没来由地显得有些不悦。

    “我们几个是出门历练的,有几位老乡说这里有条水路可以顺流而下,节约不少时间,我们就来了。”李奇回答道,语气有些无奈。

    “顺流而下?”渔夫的语气有些惊疑,也带着一些悲凉,“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你们估计可就要无功而返了。”

    愁尘眉头一挑,“老人家何出此言。”

    李奇和杨鼎州的视线也都落在了渔夫的身上,神情有些哭丧。若真是那样的话,那这几天在山林之中受的苦可就白费了。

    “以前这里倒也确实有条水路,有个船夫经常在这里拉客。不过却是在一个月前,船夫拉了有六七个客人的样子,顺流而下,

    很是不幸,当晚刮起了大风,江水变得汹涌,即便是这处于上游位置的河流都有着风浪刮起。这便足以想象那一晚的风浪是有多么大,即便是那个在这条江水行走了这么多年的船夫估计也是九死一生了。

    反正在那之后,船夫便再也没有在这个码头出现过,多半应该是死了吧。”

    渔夫的语气有些伤感,毕竟他也是在这条江上打了许多年鱼的,与那个船夫也算是有着多年交情了。

    古人已逝,昔人依旧

    “……”

    一时之间,屋子里显得有些沉闷,四人都没有说话,透过屋顶的漏洞仰望苍穹,耳边似隐隐约约传来了大江拍岸的惊涛声。

    深夜,一轮明月高挂于夜空中,朦胧的月光伴着薄雾围绕在山间,演绎着别样的美感。

    山间的江水静静流淌,轻柔而妩媚,就如同一个娇柔的姑娘,静谧却也不失雅致。忽而一句微风吹过,在如镜般的湖面上掠过,荡起阵阵波纹,向外扩散,消失在远方,有着一丝寂寥。

    愁尘三人坐在茅草屋里,听着从渔夫口中说出来的那个消息,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

    有些忧愁,有些沮丧,有些暗淡……

    渔夫站起身来,长长叹了口浊气,拍了拍三人的肩膀,“小家伙们,睡吧,这时辰也不早了,有啥事明天再说吧。”

    愁尘三人有些失神,点了点头。接过渔夫递过来的一床带满补丁,显得有些纤薄的床被。

    就近躺下,将被套横盖在身上,双目透过房顶的漏洞望着那满是薄雾,有些迷离的夜空,精神有些恍惚。

    “哥,我们明天是不是得原路返回啊?”,李奇翻转了个身子,看着愁尘有些失神的双目悄声问道。

    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怯意,显然是被那几天的山林生活折磨得不行。

    愁尘没有答话,依旧望着星空出神,在思索着一些事情。

    “别担心,奇弟,总归会有办法的。睡吧,或许明天起来便想到了对策也说不定。”杨鼎州轻轻拍了下李奇的肩膀,出声安慰道。

    “嗯。”

    李奇轻声应道,双目微闭,默默想着一些事情。

    ……

    时间缓缓流淌,一轮红日自东方升起,照耀九洲。当第一缕日光刺破朦胧的夜景之时,便是日月交辉之际。

    赤红的日光伴着银白的月色散落大地,驱散黑暗,滋润万物。

    山间的薄雾在这日光之下缓缓消散,露出了本来面目。

    茅草屋外,愁尘三人站在地上,打着一套拳法,撩起霍霍风声。

    不时,渔夫从远处走来,手中提着几条刚收获得大鱼走了回来,恰巧看到了那于晨风之中打着拳法的愁尘三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现在的年轻人,精神就是好。”渔夫摸了摸斑白的双鬓,有些感慨。

    摇了摇头,默不作声地提着这几条鱼走向了那建在茅草房后面的小厨房之中。

    ……

    不时便端着一个石盆走了出来。渔夫的手艺真的很好,或许是因为常年与鱼相伴的缘故,石盆刚一端出,便有着一股鲜香扑鼻而来,在四周的空气中弥漫。

    渔夫的时间同样恰得很准,出来的时候也正是愁尘三人早练结束之时。闻着那空气中散漫的淡淡的鲜香,尽皆眼前一亮。

    ……

    烹饪的调料不多,但手法老道,保留了江鱼应有的鲜味,很是可口,至少对于三个在苍茫山林之中行走了几日,尽吃干粮的人来说是如此的。

    “老爷爷你知道这附近还有别的船夫吗?”或许是出于对快要原路返回的不甘心,李奇出声问到,稚嫩的声音中隐约有着一丝期待。

    “没了,”渔夫想都没想便回答道,“这地方虽说风景很好,却是穷山恶水,酒都找不到一坛喝的,又能有多少船夫。”

    李奇的眼神有些黯然,耷拉着脑袋在石盆的汤面上无神的凝望。

    “算了,要是你们真的想要顺江而下的话,那老头子我就舍命送你们一程吧。”渔夫看着你起暗淡的神情,渔夫不由得感到心中一痛,悠悠叹了口气,有些溺爱地在三人的身上看了一眼。

    虽然相识不久,可这三个小家伙的心性可着实让这个孤独的老人欢喜不已。

    若说昨日的劝说是希望这三个小子能够迷途知返的话,那今日话语便是舍命陪君子的决然。

    行走于两年上的船夫和横行于商道上的商人似乎没有什么两样,前者是将生命放在江岸上,后者是寄存在贼匪中。

    对于渔夫来说,或许是这条江流自己已经无比熟悉,甚至以前,帮着船夫拉客人的事也不是没有。

    但那晚忽然的暴风雨,却让这条本觉熟悉的江流变得陌生起来。无形的大嘴吞吐了十几条生命,随之而去的还有着渔夫的心。

    听到渔夫的话,三人尽皆眼前一亮,暗骂自己愚钝,竟是忘了眼前的这个老人就是渔夫的现实。

    常年靠岸打鱼的人,能没有渔船吗?

    一旁的渔夫注意到了三人脸上神情的变化,表情有些苦涩,“最近的江面就连老头子我都把握不住情况,这一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们想好了吗?”

    危险对于少年心性的李奇和杨鼎州来说无异于很是遥远,反而两人对那江上划船的事情却是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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