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如之前齐曼、韩路非的执念种子,均藏在这大心境之中,心境随着不同阶段而发生细微变化;其中的执念之境也因各人的想法念头,而发生时大时小、时显时隐、时僵时活的无常变化;但有心境中总会有一些东西,经过七八十年的人生,也不太容易变样。
这种对于心境的勘察很奇妙,当阿炜用神通力仔细观察时,境界中的万象百态都是存在、鲜活的;而当阿炜的神通意念转移时,祂之前所观察时的景象则隐没消散,可又不是真的消失,因为那本身就是别人的“心境”。
阿炜在许久以前,获得这种神通力后,发现自己对于别人心境的勘察,如果作为旁观,就仅仅是一种观测,能够从中得出关于这个人的一些信息;可如果用意念,对境界中的存在和变化进行刻意干涉,便会从不同程度,影响到对方的心情、精神状态、记忆乃至言行——而这种干涉在祂所修习的法门中,是被严格禁止的。
往常祂凝神感受韩路非他们三人时,齐曼心中有一股寒意,虽然诸多往事幻化成一个辽阔的冰封世界,但因其自身修持之故,心念所成的大幻境中,有许多天蓝色的种子悬空而生,或发芽生长,或长成莲叶,漫无目的地飘浮着,由于终无所依,所以弹指而生,不久即谢;
张小索心中多是平和与戾气,此消彼长矛盾为一体,所幻化之景如旷野千坟一片萧瑟,可前不久在这片坟地里,生出一座玲珑小巧的五色石塔,这石塔被数条铁索交织缠绕,困在其中仿佛锁死一般,任凭幻境之中周遭幻象时生时灭,这座石塔始终屹立不动;
韩路非却和大多数人一样,内心好似闹市之中烧起熊熊烈火,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也唯有他心中幻象瞬息万变,比张小索和齐曼快很多,眨眼间便又是另一番景象,心中大千万象,一人一物竟有百分之九十是时刻变化的。
可蒋伍柱的内心,只有黑到令人压抑的黑暗。平时看关掉的电视、手机屏,或一张黑色的卡纸,又或是任何质地纯黑色的东西,只要有些许光线,也总是能折射出对面的人或物,即使再暗也能辨出个大概轮廓。然而蒋伍柱内心的这种黑暗,没有一点光亮,如同黑色的沙漠中有个巨大的漩涡,吞噬了他过去的记忆、一切的心念。
阿炜凭自己千百年的来经验直觉判断,这种人是比一切修罗夜叉、地狱饿鬼等众,更为可怕的。只可惜祂自己修为不足,智慧亦未圆满,无法遍知所有因果,祂也不知道这种黑暗自何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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