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说自己头疼得厉害,吃了片药先睡一觉,反正周一周二可以调休,让他最好也睡一觉,晚上随机应变。韩路非说什么也不敢在自己房间里睡了,就在客厅的长沙发上蜷了腿侧卧着玩手机,不一会儿俩人都沉沉睡去。
齐曼是重组家庭养育的孩子,父母在她刚升高三那年再次离婚后,母亲跟着和前夫生的儿子去了江浙一带,自此没了联系;父亲又是个家暴成性的酒鬼,家庭破裂后对她动辄打骂,渐渐的亲生女儿就成了唯一的攻击对象。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一年,大学前两个学期的开销费用,是她母亲这边的两个姨妈东挪西凑供给她的。大二开始的学费生活费,就全靠她自己又省又拼一个人担了下来。用她自己的话说,“一条命,是爹妈给的,将来做人还是做鬼,就不干他们的事儿了。”
认识韩路非的时候,他还是个温室里的妈宝,一张嘴就是“我妈说”的毛病,还是老齐后来给他改掉的。大二快结束的时候,她得知当地的一座寺院,每逢寒暑假就有短期的佛学班,对此很感兴趣,但手头拘谨交不起费用,就以义工的形式插班听课。
就是那段时间,她在寺里认识一个瘸腿的大和尚,彼此十分投缘,七谈八聊之下,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亲还有个哥哥,少年时代就异常顽劣,后来被一个外乡来的人收拾了一顿打瘸了腿,失踪了好一段时间,据说是去四川一带寻访高人习武学道。
之后几年又有人说他是去了终南山,他母亲过世的前一年他才回来,已经是个和尚的模样,以至于家里人都要断绝往来不认他。那会儿齐曼都还没出生,听他讲了来龙去脉,才知道这个已经年过花甲的大和尚,是自己的伯父。
后来韩路非都陪着她去看了好几次这位大伯,只是韩路非不知道内情,老齐对他唯一隐瞒过的家事,大概也就这一件,她和伯父是师徒相称的。只要一休息放假,得空了她就往那边跑,韩路非早就去腻了,一听见和尚们唱经他就脑袋昏沉想打瞌睡。
也就是这些零碎时间里,老齐跟着寺里的和尚居士们,学了点基础经论、方便法门,她师父也教了她一些杂学旁收的应急之术。所以韩路非一听见她说这些,就调侃她神叨叨的,管她叫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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