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隆绪看了眼右侧的椅子,微笑道,“我们好久没见了,宫里正在准备冬捺钵,这次庆弟随行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畅快淋漓的狩猎了。”隆绪半在回忆半是期待的说。
“臣弟当然乐意,只是不知母后陛下的意思呢?”
隆绪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说:“庆弟,这等小事,母后陛下不会在意了,,你久离膝下,母后对你甚是想念,怎会不同意呢?更何况,朕是一国之君,大事须细思量后,谨慎裁处。些许小事自可做主,想来庆弟不如一些宗室老臣一般,以为母后无视兄皇我的君威吧。”隆绪语速平缓,徐徐道来,神色温和的倾诉道。
“既然如此,臣弟荣幸之至。”
两人闲聊一阵,隆庆正欲告辞而出,宫女突然来报,“楚王殿外请旨。”
隆庆脸色微变,转头看向门外,隆绪笑道:“请”
少刻,韩德让一身公服,头戴缨帻,以簪子固定,上着绛纱单衣,纯白襦裙,腰系玉钩,心形饰物紧扣在腰带中央,足穿扣履,快步走进来,见隆庆在此,躬身一礼,“殿下安好。”
“圣躬安,”韩德让缓了缓气息,奏道:“臣刚才接到南京方面急报,宋王病情在较快恶化,臣请此次冬捺钵,备四望车以防万一。”
“准奏。”隆绪脸上露出一丝伤痛,“朕理应去送帝国的功臣。”
(四望车:辽朝皇帝吊丧时所用车,据《辽史。舆服志》此章所描述的所有服饰,均源自《辽史。国服志》——作者注)。
“臣无别事禀告,先告退了。”
隆绪站起身,欠身一礼,目送韩德让离开。
隆庆抿了抿嘴,转身追上韩德让,含笑道:“本王恭喜令侄了。”
“呵呵,殿下实是错爱臣侄遂贞了,他行事轻佻,理政失职,杖刑惩戒,现在是戴罪之身,断不可能有任何升职。臣有抱歉,遂贞让您失望了。”
“呵呵。”隆庆轻笑两声,“不碍事吧,有楚王位列朝班,就是没有任何人的推荐,您枕边一句话就可让他步步高升,本王静待佳音。”隆庆双目闪过一丝愤怨之色。
韩德让轻轻摇了摇头,“虽说孩子一多,难免各有志向,然则孝悌二子应铭记于心,避尊者讳倒也不必,但为人子者,恶意诋毁母亲的品性,这怕是禽兽不如吧,好了,臣公务在身,告退了。”韩德让说完快步走过回廊,消失在隆庆的视线中。
看着远去的背影,隆庆不禁咬牙,“韩德让你等着,我会让你和隆绪一起付出代价。”
南院府衙,大小官吏均伏案工作,韩德让翻着公文,心绪闷滞,“恒王,您真的在让很多人失望,既然这样,那么这个”恶人“我当定了,做到你死我活的那天吧。”
正是:
昔日父皇存厚望,良臣也曾倾囊授。
眼见帅才气度显,痛惜今日难容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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