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望了一眼,瞬间被一支羽箭刺穿了心脏。
猛得做起身,擦去额头的汗水,“又是这个梦。”菩萨哥小声嘀咕道,窗外夜色深沉,连日来,只要睡着,这个梦就如影随行。
“我就不能有一丝眷恋吗?”泪水夺眶而出,“我真的好舍不得他。”
“小姐,”怡晴推开了房门,“陛下有书信给您,信使在外面等着。”
菩萨哥一激灵,“梳妆,传。”
片刻后,信使一身普通士兵的服饰,摘下头盔,躬身行礼,面前的绿色纱帘缓缓放下,菩萨哥从怡晴手中接过信笺,笑道:“起来吧,现在很晚了,明天再出发吧,来人,替信使收拾房间。”
“不,陛下命臣送信之后,即刻返程,不需要您的回书。”
“既然如此,换匹好马,一路小心。”菩萨哥压抑着恐惧,笑道。
信使躬身一礼,缓步退出,怡晴欲卷起帘子,菩萨哥摇了摇手,“不,让我安静一下,你下去吧。”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拿着信笺的手不时颤抖着,精致的绿色纱帘在眼前晃着,菩萨哥知道陛下哥哥很可能放弃了她,以至于连一封回书都不需要了。
颤抖得拆开信封,映入眼帘的是两首诗:
其一:
姿容尤胜佳人色,倾国倾城眷恋深。
描龙绣凤实悦目,落笔成章更怡神。
挥毫佳作犹在心,丹青神韵驻吾魂。
往事历历沉心底,永铭吾心是卿身。
其二:
君本贤媛生贵胄,何忧无人惜明珠。
卿有高才赛道蕴,何虑无人懂珍姝。
断情今朝送君行,不愿他年撰诔词。
忍痛今日任卿去,不忍来年望陵处。
字字痛心弦,句句摧魂魄,“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菩萨哥痛哭失声,怡晴冲进来卷起了帘子,“小姐您就别想了。,“,
“别担心,过去了,我会回到属于我的地方,记得那天我大喊‘不要’把娘吓到了,今天我还是会说‘不要’“
“去细致安排,明天我要去看娘亲,辇车护卫一个也不能少。“
“是,贵妃。“
捺钵营地依旧十分忙碌,皇帝一直精神饱满的参与每件事,萧绰看在眼里,十分欣慰,“他真的跨过去了。”
两天后,圣驾从捺钵地出发,踏上回京之路。
百日之期将近,萧道宁的府邸渐渐恢复了生气,道宁假期也满了,正在整理行装,准备回到任所。
行前,菩萨哥坐在父亲身边,一身素色织锦衫,长裙拖地,“爹爹,女儿以清茶代酒为您饯行了。”
“菩萨哥,今日为父满饮此杯,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面。你身处宫闱,进退之仪,不用爹爹多言。只是明知你痛苦难熬,爹爹我却未发一语,可知为何?”
“此事无人能替女儿做主,爹爹沉默是高明之举。”
“这张嘴越来越甜了,好吧,生活还要继续,我会为太后和圣上尽我所能。女儿也请铭记嫔妃之责。”
“爹爹放心,”菩萨哥小心的替父亲穿上罩袍,送出府门外,目送父亲的英姿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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