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情形纵然是她这种看惯了宫里事的人也于心不忍,那样儒雅俊美的帝王在娘娘踏入长清宫的瞬间黯淡了所有光芒,帝王专情,果真是千古不变的祸。
我轻扯了扯嘴角,却终究露不出一抹笑。
“他若厌了我,那便最好。”
你若厌了我,我们就可从此天涯,两不相欠,可为何明明我都冷漠到这般,你却还不肯松手?
“娘娘,皇上为您做了这么多,您当真一点感动都没有吗?”海棠忍不住问。
我苦笑一下,伸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对她道:“海棠,我这里装满了那一人,我欠安辰橪的太多太多,我可以为他去死,但今生他却是如何也走不进我的心了。”
心里若装了一人,红尘纠葛,再与我无关。
只是。。。我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晨光下,美好如斯的白衣少年朝我款步走来,笑如春风。。。。。。
入夜
忽明忽暗的灯火在长街的寒风中摇曳,我坐在桌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上的皇城布防图,连窗口吹进了寒风也浑然不觉。
“天哪,这窗子怎么开了?”碧溪慌忙放下手中的冬被,跑来关紧窗户,确定不会再透风进来,这才回头略有怒意的望着自己主子,“娘娘,您身子又不是铁打的?怎么老跟自己过不去啊?”
我却听若无闻一般,手指划着地图,喃喃低语道:“南城门最偏僻,守卫相比其它宫门要薄弱一些,可是城墙足足加高了五米,翻墙出去基本上不可能了…”
碧溪翻了翻白眼,在暖炉里添了炭火这才走开。
一道黑影迅速从窗前闪过,我猛一抬头。
“什么人?”
话音未落,海棠早已率先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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