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抬起头!北漠安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声嘤咛之下瞬间拉紧,然后残忍断裂!小心的探出半个脑袋,北漠安的视线悄悄的移动到床榻之上。
“你在找什么吗?”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瞬间探出,秦淮瞪大的眼睛对上他的错愕,眨巴着问他。
“……”
北漠安一时间忘记了反应,眼看着那个瞪着清澈双眸的人走进屏风,眸子里的一丝恐慌收缩,赶忙了将手中的白绸转移。
“咦这是什么?”猝不及防的抽出他袖口外的半截白绸,秦淮好奇他干嘛一大清早的躲在屏风后面玩儿,却不想白绸抽出之际,一抹猩红刺目。
“北漠安你流血了!是受!唔!”是受伤了吗,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慌忙捂住了那毫不避讳的粗嗓门,北漠安在她的挣扎中做出个噤声的动作,怀里的人儿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眨巴着眼睛只见北漠安一脸的惊慌,那干净的脸庞之上,似乎还带着昨夜醉酒的微微红晕,秦淮眼神示意他可以把手拿开了,谁知北漠安却触电般的缩回手,赶忙了抢过那张白绸,阔步走到房门外丢了出去。
“太子殿下早安。”不待门外的老太监问安完毕,北漠安已经抢先一步关上了房门,转过身之际,略微低下的脸色有几分不太自然。
秦淮不懂他的尴尬,更不懂他为何大清早的藏个白绸,然后又咬手般的丢出门外去,不过她也没时间去琢磨,因为夫人交代过,大婚第二日,她需要起早进宫给皇帝皇后请安,所以也不磨蹭的摸到梳妆台前,随手抓了抓一头的乱发就要弄头发。
“我来吧。”北漠安低垂的眼睑落在她那一袭蓬乱的金色卷发之上,知道她素来不懂装扮,于是便亲自动手。
颤抖的睫毛不受控制的眨巴,秦淮直觉得痒痒,可扬起的脸庞上,他温热的指尖轻轻的掌握,此刻那张干净清澈的脸庞近在咫尺,看着他专注的为她画眉,心中一丝说不出的味道越发浓烈。
今日的北漠安,一袭月白色长袍裹身,简约中却不折那与生俱来的高贵,而正是这个天生的皇子,高贵如他,此刻竟然亲手为她画眉,那认真的表情落在秦淮的眼中,逐渐朦胧成了一抹白芒。
待到装扮完毕,一袭华服的秦淮阔步转身,夸张的摆了摆宽大的袖袍,却怎么都觉得别扭,这衣服穿着能干嘛?也不怕吃饭的时候馒头滚袖子里去,扯开宽大的袖袍,秦淮凑近了眨巴着眼。
随即跟着北漠安一步迈出,却不想脚下一滑,赶忙了提起及地的裙摆,某一个瞬间冲击在记忆里,还记得,她当时为轩辕苍漠穿女装,那时候也经常摔跤,之后黎萧家的女装别出心裁,她说,还是黎萧家的衣服穿着自在。
黎萧,直到今天,看惯了这个时代的服饰装扮,秦淮才明白,原来,当日她所穿的衣服,乃是黎萧亲自为她设计,只为她一人。
黎萧,那个名字在脑子里一瞬即逝,却划过深深的痕迹,秦淮心中一痛,在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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