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人命就那么随风飘逝,那还是一个花季的少女啊!摇着头不敢再去想刘子尘说的话,不敢再去想秦楚楚当时喊着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是带着怎样的恨意和绝望。
秦淮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隐隐的,有些无力,有些……自责,毕竟,秦楚楚的死,多多少少还是因为她。
只是,她没有想到,秦汉竟然会选择离开这个家,即使出不得城住在山上的破庙也不愿回来,不过这一点,也的确还是秦汉的个性,秦淮抿了抿唇,不自觉的暗自松了口气。
或许,他真的需要一段时间去冷静,才能真正接受现在的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吧。
可想到那个自己视为亲弟弟的人,想到正是因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才造成他的深陷,长长的叹了口气,秦淮缓缓的扬起脸,望着天边泛起的白芒,此刻,她的心又何尝不是一片迷茫。
第一次她感觉到有一种束缚是用蛮力无法挣脱的,那就是这个世界无形中的牵绊和感情,这让她一度无力,她甚至感觉自己跟个废人似的。
在西边的厢房之内,一夜未曾合眼的秦天在小憩了一会之后就醒了过来,多年来上朝的习惯早已经风雨无阻,所以到时候就自然醒来。
只是今时不同于往日,此时的秦天通红的血丝布满了双眼,秦夫人低垂的眸子隐去无比的心疼,却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十几年如一日的为丈夫更衣。
只是今日,这朝服显得有些异常的沉重,似乎这一旦穿上,就会成为永远的束缚,再也无法解脱,忽然扬起脸,秦夫人低低的唤出一声,“夫君!”
夫人的欲言又止秦天又何尝不明白,皇帝将秦淮禁足,虽然也罚了他的俸禄,但昨日皇上是金口说出,这件事情还需再做定夺,也就是说,还没有完,换句话说,秦淮的脑袋,始终还是悬着的。
在这失散的八年里,她一个人长大本来就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女儿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他这个做父亲的,亏欠女儿的又何止只是一个童年。
冬季的清晨有些霜寒,无论怎样,秦天最终还是出了门,虽然他表面极为冷静,但秦淮却知道,这个早朝,她带给父亲的,恐怕会有些难以承担,因为她无法预料,那皇帝老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虽然他暂时还不敢动自己的父亲,但不能杀,未必就不能罚!
父亲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有些肿胀的眼中,秦淮却久久的未曾挪动,风扬起那一袭金色的卷发,刘子尘似乎看见那个女子在一瞬间,长大,竟然似蝴蝶的蜕变一般,是以肉眼看得见的形式,在成长。
可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因为……就在刘子尘唯一一次为这个死女人感到疼惜的时候,只见那一抹伫立的人影忽然转身,然后迈着气势汹汹的脚步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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