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的呼吸,拳头早已经收紧,指甲镶嵌入掌心溢出丝丝血迹,秦淮想要用那撕裂的痛强行驱赶走胸口的窒息,最后挣脱了僵硬转身离去,他本就认为是她引诱了秦汉,如今他要她放他儿子一马,那,她就如他所愿,离开这将军府罢了!
“姑娘慢走,秦天,不送。”远远的声音传出,秦天关切的询问女儿的伤势,却始终看不见那道僵直背影留下的,苍凉。
“呵呵……不用你送了,以后,秦淮将不能在您的身边陪伴,请您自行保重了,爸爸……”低低的呢喃吹散在风里,可任凭秦淮如何的扬起脸迎着风,眼眶里的酸涩却始终吹不散,也咽不下去,因为,喉咙里的哽咽早已经化作掌心的鲜血滴落,洒在那间原本属于她的家里,悄然绽放出一地的妖娆,最后摇曳在风中,苍凉了那一个秋冬。
“家”这个字,对于她来说是何等的奢望,早在八年前她就已经没有了家,没有了爸爸妈妈,有的只是一个人的夜里蜷缩在破房子里听着外面的风吹雨打,正如今日的风一般,冷得有些刺骨。
回去的路上也没有骑马,秦淮只是愣愣的牵着“追风”走在街上,也没有跟一直跟在身后的刘子尘说话,深秋的风似乎格外的阴冷,如刀片一般的刮在脸上,穿透单薄的衣物阻挡,冰冷的气息直达心脏,却始终无法麻木心脏那撕裂般的痛楚。
看着前面那个失魂落魄的人,那纤弱的身子虚晃,似乎随时都会吹散在风里一般,猎猎寒风吹过,刘子尘几欲上前,可攥紧外袍的手却始终没有力气抬起,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此刻,她需要的,到底是一件衣袍,还是一个怀抱,亦或许,什么都不重要。
不记得到底是怎么走回了客栈,迈着幽幽的脚步上楼,屋子里的温暖似乎也无法驱散那个人一身的冰冷,刘子尘远远的看着她晃悠着走进房间,这才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回自己的房间。
不待秦淮的手触及到房门,就已经是突然的眼前一亮,房门打开时的风带起一片熟悉的清凉,一袭白衣淡漠伫立在眼前,黎萧低着头凝视她满脸的憔悴,眸光微动之间缓缓的抬起手抚上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庞。
那略带清凉的指尖温柔的触碰在脸上,也瞬间打破她用鲜血筑起的坚强,猛然松开血肉模糊的手掌,秦淮不顾一切的扑向那一堵坚实的胸膛,在沉默中释放了全部的悲凉,任由心中痛楚咆哮吹打,颤抖了她的肩膀。
他不知道这瘦弱的肩膀到底承受了什么,却再也不想看见她如此憔悴的模样,僵硬的手揽过她颤抖的双肩,黎萧裹紧了怀里的人儿,清冽的声音如春风柔和了深秋的薄凉,“累了,就靠着我。”
一句话让秦淮的颤抖瞬间僵硬,所有的委屈倾泻奔腾而下,在眼眶里的酸涩即将冲破一切堤防的那一刻,她的手指猛然收紧,深深的嵌入他的肩膀之中,可无论她如何强制,亦无法抑制指尖的颤抖带着自己的痛楚深入他的肌肤,也牵扯到心底纠缠的痛,原来,她还有人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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