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澜一心一意只为了她,陆昭纯心里面明白。然而让她在这样快的时间里转变对童镜眠的看法,多少还有些困难。毕竟好歹也是共患难过的人,只因一些猜测就将对方判了死刑这事,她做不到。
在苏锦澜随便打扫了房间之后,陆昭纯才匆匆躺下入睡。然而没有多少功夫,便又得起来准备。
虽说她身子尚未好全,不需要大清早就跑去请安,可日子久了,难免会有人说闲话。之前因为火烧祠堂一事就颇引人注意了,若是她自己还不放对位置,只怕下一刻不死,也要真的被打入冷宫了。
匆匆让素阮和苏锦澜替自己随便装点了下,陆昭纯一身清淡地便赶往祺妃的岑飞殿。待匆忙过去时,时辰较之以往来说已经有些迟了,陆昭纯四下张望一番,也未见有任何不妥,便扶了苏锦澜的手走向内殿。
哪知步子刚刚迈入,便听见里面传出女子娇俏的笑声,这才意识到已经有人了。
“欣蓉你啊就别老憋在宫里面了,没事儿时常来本宫这里坐坐。你看你身边这丫鬟多讨喜,一张小嘴伶俐着呢。”莫惠君声音平和,听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陆昭纯依着进门,看到莫惠君下方坐着一个身着藕荷色宫装的女子。陌生的面容下有点惴惴不安的羞涩,想了想适才莫惠君称呼她的名字,心下了然这人也许就是齐欢殿的崔常在——崔欣蓉了。
“见过祺妃娘娘、崔小主。”陆昭纯徐徐弯身行礼,表现得大方得体,“祺妃娘娘这儿可真热闹,也不枉我紧赶慢赶的过来了。刚才在门口就听到里面热闹的不行,在说什么新奇事儿呢?”
莫惠君笑容不减,急忙起身迎着道:“你身子尚未好全,怎么就跑来了?本宫还想着下午没事儿去你那边逛一圈。”说着,回头看向身后的崔欣蓉,“欣蓉也是病了好一阵,今儿个看着天气不错才来给本宫请安的。”
崔欣蓉起身对着陆昭纯点了点头,彬彬有礼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只是脸色略有些苍白一看就是大病了一场,手指绞着帕子明显是还有点羞怯。
“欣蓉,这是陛下最近新纳的姝婉仪,你可能没见过。”看出崔欣蓉有些尴尬,莫惠君急忙道,“前阵子出了点意外,好不容易才脱离危险期呢。”
崔欣蓉怯怯地看了陆昭纯一眼,点头道:“只要人没事就好,最近宫里面烦心事太多,臣妾还想着寻个吉日出去烧烧香拜拜佛。”
崔欣蓉说起话来的感觉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音调委婉,语调绵长。陆昭纯不由多看了她几眼,虽然对她说不上喜欢,却也觉得这般柔和性子的人,似乎并不适宜生长在皇宫。
“你啊,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身子的好。”莫惠君皱眉轻声责备,但明显是出自关怀,“一年统共十二个月,你倒是病个七八月。好好调理身子,他日为陛下绵延子嗣,才是要紧事。”
这话听在房中几个女人的耳朵里都各有各的心思,陆昭纯不自觉抬眼望去,却意外跟崔欣蓉对视。对面女子有一双狭长的眼,却全无狐媚本色。只余一抹悠长深邃,却一闪而过,让陆昭纯直觉自己是否看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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