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澜话语温和带着一股出自内心的担忧,加之那带着寸寸暖意的手掌,虽然缓慢却还是让陆昭纯慢慢回过了神。
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有多失误,陆昭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较之刚才还不如。看着芳婷探究的目光,几乎是忘了自己此刻才是主子,起身忙不迭地冲着芳婷道:“嬷嬷勿怪,我只是……只是有点反应不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
瞧着她模样真诚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芳婷毕竟是过来人,一眼就看了个通透。可主子奴才总归是制度有序,急忙上前搀扶起陆昭纯,抚着她冰凉双手无奈责备道:“小主这是做什么,别忘了您现在可是主子了,刚才说过不可妄自菲薄忽略自己的身份,怎地现在就忘了?”
被她这样一提醒才反应过来,陆昭纯顿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一个侍寝传话就闹来这么大的笑话,还不知今晚真正面对君祈羽的时候,又会上演怎样的戏码。
然而不想还好,一想便又觉得浑身血液倒流,陆昭纯长吸几口气捂着胸口缓缓坐回了凳子。这情蛊本身已经在逸王府由凤楠胥就着师傅的方子调理镇压的差不多了,眼下气血倒涌,心神不定,竟还是引了些许余痛出来,让人难以自持。
看出了她比刚才还要气喘的样子,芳婷心知再待下去怕也只是耽误时间。距离侍寝的时间还剩将近两个时辰,收拾准备什么的怕也比较匆忙。抬头对着苏锦澜点了点头,芳婷依着礼节对陆昭纯行了一礼,随后嘱咐道:“小主,这宫中大大小小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有好有坏。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有可能对您前行道路造成危害。若是您有心,请务必记得千万不要再露出刚才那副神情,不然,只怕后果并不是您所想要看见的。”
这般话语接近肺腑之言,虽说有点难听,但无疑是为了陆昭纯着想。好坏总能分辨得清,陆昭纯就着苏锦澜双手冲着芳婷点了点头,随后便示意无叶将人送走。
房间瞬间冷清下来,陆昭纯也不知是自己的情绪感染了这里,还是自己被这曾经是闲置冷宫的气氛所环绕。浑身瑟瑟发抖却并不是感觉到冷,而是内心那种无法言语的萧瑟之感慢慢将她包裹了严实,一寸寸,一点点,再无温暖可言。
苏锦澜示意素阮先去将门关严,随后便一脸严肃地看着素阮道:“小主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听到侍寝的事情后就成了这副样子?”说罢,抬头看看时辰,“还有不多会儿就要过去了,眼下就该着装收拾,可现在这样……”
“姑姑在说什么呢,素阮不明白。”深知多说多错这个道理,素阮低下头佯装不解,“小主不是太兴奋所以才这样了吗?有什么不妥之处?”
“素阮。”沉下了脸定定看着素阮,苏锦澜的语气听起来已经带了几分冷意,“我知道你们是一路跟着小主过来,把我当做外人不愿多说这没什么。可眼下这里是皇宫,我是被派来伺候小主的,换句话说就是连带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小主有个什么意外,我也不会好过,你明白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