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二字犹如一根隐藏的线,在君逸尘说完后,引来另外二人不约而同的皱眉。只是一则由于兴奋,另一则由于紧张。这般迥异的景象若是还有外人过来瞧着,自然会引起无线遐想。只是君逸尘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般景象,是以在将陆天行召入王府以后,就很快封锁了消息,顺便,遮盖了众人视线将陆天行藏到了这个私密小院。
闪身将门外二人引进房内,陆天行的脸色看起来极其不好。转身紧闭住大门,还特意张望了一下有无旁人偷听。然而立码想起来自己是身在逸王府,怕是旁人再偷听也瞒不过君逸尘的眼睛。杞人忧天的心思让陆天行不自主苦笑一番,却很快敛去多余神色,坐了下来。
“王爷想知道什么?”眉间紧皱丝毫不肯放松,陆天行道,“想来在你带走昭纯那日我已经将事情说得很清楚了。情蛊,能压制住人体情感的蛊毒。不管是友情、爱情、亲情,都不能因其影响到内心情绪波动。但凡有所影响,必将受到噬心之痛。”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从我这几日替昭纯治病来看,她体内情蛊显然已经发作多次了。”
他所说的,君逸尘又何尝不知道。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添上一丝愁苦,不由得开口道:“你既已看出,本王也省去时间跟你多言。本王只想知道,她这情蛊频繁发作,可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伤?”
看得出他的紧张,陆天行其实很想冷嘲一声,却碍于此刻寄人篱下被控而不能如此。如往常般地长叹口气,解释道:“王爷以为,一个正常人总会饱受噬心之痛,她还能正常到哪儿去吗?”嘴角边浮起一丝冷笑,陆天行的眼神犀利,话语更是犀利,“情蛊发作,蛊毒无处依托只好将一切毒素积聚在她的五脏六腑,而中心地点,则是她心脏处。因着经常疼痛,不仅会造成平时的偶尔心悸,之后,也会因为毒素过多而造成体内器官衰竭,直至,虚空身亡。”
最后那四个字犹如一把斧子直直砸在了君逸尘的心尖上,然而耐住急躁保持着镇定,眼中一抹红光闪过,随后道:“若是用纯阳之血镇压,还会出现上述情况吗?”
自然明白君逸尘所指,陆天行高深莫测地望了眼,随后目光瞥到凤楠胥身上:“以阳制阴,倒的确是个独特的法子。只是纯阳之血多带有情、欲焦灼,你以为能镇压几时?更何况那情蛊本就要无情无欲无求的心态,纯阳之血流入,不过是以另一种手段催动它发作而已。”
果然,君逸尘的脸色越发难看,有些不悦地瞪了凤楠胥一眼,却全然没有办法。陆昭纯的情况他真真切切看在眼里,自然明白,除非再度将其置于那空幽山谷,不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减少她内心日渐激烈的情感波动。
同周围越来越多的朋友,同周围越来越多的敌人,最重要的,则是同他自己。
情蛊蛊情,最要不得,便是爱情。
曾经不知道听谁如此说过,当时还觉得这情蛊霸道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神物。若是将其用在自己安排的细作身上,几乎根本不担心对方会背叛。然而今时今日,当那个自以为的细作渐渐驻扎在他的内心,他却发现,自己竟是一日比一日恐慌,只担心陆昭纯有一天会撒手而去,再也没有人,能够那样真实而又热切地,贴上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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