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雨潇勉强笑了笑,说道:“自古夫为妻纲,得不得新,弃不弃旧是夫君自己的事,岂是妾一个妇道人家可以管得的?何况,他即生弃旧之心,妾又何必苦守旧情折磨自己?妾虽是深闺弱秀,也知取舍之策。请嫂嫂不必为妾担心。”
李氏有些吃惊地看着庄雨潇,没想到这样娇娇弱弱的妙龄女子,竟有这般豁朗的心胸。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婶婶歇着吧,我就不打搅了。”说着,起身要走。庄雨潇挽留了几句,命侍女送出院门。
“唉!”裴氏叹息道:“大娘子的话虽然说得直白了些,也不是没有道理啊。娘子千万别不往心里去。”
“阿奶。”庄雨潇拦住裴氏的话,说道:“夫君若钟情与我,岂肯迎新弃旧?他若迎新弃旧,必移情别恋,我留恋他又有何用?这是我自己的事,阿奶就不用多心了。我相信夫君待我之心。”
裴氏深知这位乳女性情倔强,是个极有主见的,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庄雨潇虽然嘴里那么说,心里到底是有些忐忑的。微缩秀眉,倚在榻上望着琐窗上的连枝海草纹发愣。裴氏和冰琴等人知道她有心事,也不敢多说,只得默默退了出去。
午后,罗成回来,庄雨潇连忙按下心事接衣奉茶,问:“杜郎君找阿兄何事?”罗成一边接了茶,一边说:“义兄和张公谨等人摆宴请我,去应了应景。我听芳儿说阿潇不高兴了?”
“眼下正是你我新婚大喜之期,阿潇有什么不高兴的?”庄雨潇一边放衣服,一边反问道。
罗成微微一笑,道:“让我猜猜?”
“阿兄有雅兴便猜吧。”庄雨潇一边说着,走在榻边坐在罗成的对面,拈了一个梅子递到罗成面前。
“嗯……”罗成接过梅子,望着庄雨潇假作思索,半晌方以手轻击榻上的描金小几,说:“莫不是惧于明日拜舅姑之礼?”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