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夫人听完庄毅的诉说,连忙问道:“那字笺上写了些什么?令相公如此长震怒。”
庄毅叹道:“宫里礼聘宦家室女入宫的消息已经作准了。太妃特令人打探了入册的宦家女名单,不幸,阿潇正在名单之首。”
“什么?”言夫人听罢,登时惊立在当场,楞柯柯半晌无语。
庄雨潇没等庄雨潇的话音落地,便惊得玉躯颤栗,芳心如搅。又惊又急,又气又恨,又有许多无措,一时间五内如捣令她几乎站立不住。
兰氏连忙扶住庄雨潇,急切地呼唤道:“阿潇!”
庄金梁也疾步走到庄雨潇身边扶住她,宽慰道:“阿潇不必着急,父亲与三兄不会让你入宫的。”
言夫人看看脸色苍白的女儿,再看看满脸焦灼的庄毅,心里左右为难。一入宫门,女儿便是毁了,任何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都不愿意让女儿走这条路。若是违抗圣意,那便是忤逆之罪,庄氏满门都将受到株连,又于心何忍?
庄雨潇呆呆地望着忧色满面的父母,心如油煎。
隋帝杨广荒淫骄奢,昔年巡幸江都郡的时候就曾经广选民间女子充作纤女,和硕羊一同拖舟前行,如今又要礼聘宦家女入宫送往江都侍奉,其骄奢淫逸可见一斑。更何况,现今隋庭内忧外患,烟尘四起。从大兴到江都郡就有好几处必经之路被起义军占领。若是入宫之后被遣往江都,能有几分生还尚且在两可之间。
深处在这样生死存亡之间,别说是有和罗成议亲的事情,就是没有,庄雨潇也不会傻傻地遵从所谓的皇命往火坑里跳。
看看慈爱的父母,再看看年轻的兄嫂,庄雨潇禁不住左右为难。礼聘入宫那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它牵扯到整个庄家,乃至庄氏一族的兴衰存亡。自己一条命,就算一死也不足惜。可怎么忍心让着一族的老老少少受自己的株连。庄雨潇越想心里越为难,越想越伤心,不由心如刀绞,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了下来。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