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宫中呆得烦了,便想要来皇叔府上散散心,皇叔在或不在都没关系的。”他说着便径直朝外走去,一面走还一面说道:“皇婶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朕听说,您和皇叔似乎有些不愉快。”
他问得随意,完全不着痕迹,卿芸并未提防,如实答道:“今个刚刚回来的,劳烦皇上挂心了。”
皇上点着头,步子却丝毫没停,直往后花园走去,仿佛他真的是来赏景的。
“这偌大的王府,怎么竟如此冷清!”他又一次开了口:“府中竟然没有侍卫吗?朕听说皇婶前几日被山匪吓着了,皇叔可是担心得紧呢。”
皇上一面说着,一面拍了拍手,便立时有一个人纵身跃了出来。
“这是朕身边得力的侍卫,今日便送给皇婶吧,省的日后再出了麻烦,平白地叫皇叔担心。”皇上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他是真的关心卿芸。
卿芸本想拒绝,她可不愿意放这么一双眼睛在身边。然而她话还不曾说出口,却已听得皇上又说道:“近日永州城里传了些流言出来,对皇叔甚是不利。”
他说罢,转过身来看着卿芸,叹了口气。
“有流言说皇叔在永州囤积了大量军火,意图造反!”皇上说着,竟也忍不住摇摇头,“您知道,敬宗皇帝曾留下遗诏,朕本当遵从。只是每每提及,皇上总说他无意江山。朕想着,就劳烦皇婶替朕走着一趟,看看皇叔究竟有无此意。若此事是真,朕便立即让位于他,也免得皇叔将来举兵,平白地坏了他的名声。”
皇上说罢,对着卿芸深深鞠躬,又道:“永州本是皇叔的封地,皇婶这一去,只说回去视察,没有人会怀疑的,也于皇叔名声无损,求皇婶便应了朕吧!”
卿芸点了点头,皇上这番话说的情深意重,让她无法拒绝。况且,她才刚刚和人立下那赌约,要离开三个月,如今正好借着这由头离开。
她看见皇上神情里不经意间透出的得意,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当然不会忘记,她曾答应过,会让司马轩亲手毁了那张遗照,作为他不碰她的条件。这一次,她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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