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顾侍郎眼中,顾侧妃算是全废了。
不能为家族添助力的棋子,即便是亲生女儿,顾侍郎同样不留情面地放弃。
但家族势力还需延续,少了顾侧妃这颗棋子,顾侍郎便会寻其他棋子。
这点,顾侧妃明白。
想到父亲的放弃之心,顾侧妃的心又酸又慌,更有的是源自血脉的痛意。
但世间的生存之道,本就残酷,母亲的话是事实,她必须要清楚的父亲如今,到底放弃她到了哪一步。
顾侧妃咬牙道:“父亲如今,已选了替代我的人么”
若选了,便是已经定了放弃的决心。若无根本性的逆转,就不能改变父亲的决定。
顾夫人点头道:“选了。”
顾侧妃面色发白,“选了谁,庶出的妹妹么”
顾侧妃冷笑,“怎是那些人,上不了台面的庶出算什么。你父亲的眼皮子不会这么短。”
“可父亲若要将那些庶出的记在母亲名下,如此,庶出便成了嫡出。”庶出变嫡出的例子不是没有,若父亲生了这心思,母亲必不好拒绝。
顾夫人道:“你放心,庶出变嫡出的例子虽有,但由庶出变为嫡出的女子在世家眼中,却仍旧是庶出,从一出生便决定了的身份,怎会因后面之事改变。”
是啊,从出生便决定了的身份,怎会因后面之事改变。听了这话,顾侧妃不由想到,若自己有了孩子,那么孩子也会一生伴着庶出的身份,受世人冷眼么。
想到这,顾侧妃的心抽痛起来。
顾夫人看出顾侧妃的异常,忙安慰道:“母亲说的这些,仅仅指普通世家,若为皇族,嫡庶之分便没这般分明。如,谦贵妃是妾,恪王也是庶出,但恪王却掌握了嫡出太子都没有的兵权。”
顾侧妃放了心,继续方才谈论之事,“父亲选的人,是谁”
“你二叔家的堂妹。”
顾侧妃没想到,当年跟在她身后讨好的小堂妹,如今也会被父亲重视,成为她的威胁。
与母亲分别后,顾侧妃回了自己闺房,屋中摆设仍如未嫁时候一般,看得她心下愈发酸楚。
为了和王爷在一起,她不但沦为妾,竟还失去父亲。
想着想着,泪水顺着两颊,划过两条水柱。
“怎么哭了”
一道男声传入她耳,顾侧妃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意料之外地看见心爱之人的脸。
“本王准你回府,不是让你回家垂泪的。这是怎么了你不是爱哭之人,怎的又落了泪”
顾侧妃忙擦干眼泪,说道:“方才妾身与母亲话家常,感伤了往事。”又问:“王爷怎么来侍郎府了”
孟玥道:“因你的身份,本王不便与你同时来侍郎府,因此本王避开外人,从后门入府。此事,顾侍郎知道。”
顾侧妃点点头。王爷这般顾及,又让她红了眼睛。
除了初儿与母妃妹妹的泪水,孟玥见其他女人垂泪,总觉得有些心烦。他掩下眼底不喜,对眼前女子安慰一番。
侍郎府正厅,一亲随装扮的男子站于厅中,弱冠般的年龄,却能与高坐主位的顾侍郎闲聊。
几番嘴皮子来往后,顾侍郎摆摆手,奴仆会意,取出一袋银子递给弱冠男子。
弱冠男子面似为难道:“这顾侍郎,小人随恪王办事,不敢受旁人恩惠。”
顾侍郎笑道:“小兄弟不说,本官与院中奴仆不说,恪王不会知道。这点,小兄弟且放宽心。”
弱冠男子想想,似乎也就那么回事,便接过奴仆递过来的袋子。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乃亘古不变之理。弱冠男子笑着问道:“侍郎大人,小人虽人微力薄,但若能帮到侍郎大人的事情,侍郎大人尽管吩咐。”
顾侍郎眼底的笑更深了,“小兄弟,本官确有一事需你相告。”
弱冠男子暗骂古人就是麻烦,要帮忙不直接说,还要绕绕圈子。然嘴上却道:“小兄弟不敢当,小人只是王爷随从,顾侍郎随意称呼便好。”
顾侍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次恪王暗中来他府上,只是因他女儿的侧妃身份,暗中前来于正妃而言,面上好看些。但恪王此举,该知道的人还是会知道。
不管如何,能随恪王一同前来的随从,必定不是一般随从。至少,他在恪王身边,有一定分量。
王府中发生的事情,他必定知道些。
顾侍郎微眯起眼睛问道:“不知顾侧妃在府中的地位”他本欲放弃顾侧妃,但见她今日回家,恪王竟也跟来。这般看来,放弃之事还得从长计议。
弱冠少年想了想,低声说道:“依小人之见,王爷必将宠顾侧妃。”
顾侍郎疑惑道:“可本官听说恪王殿下极宠王妃,这宠侧妃之事,会否是小兄弟想错了”
还不相信了弱冠男子,也就是易容后的纳兰初,想起孟玥带她离府时吩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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