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孟玥全都明白了,他看着案几桌上的茶水,细小的茶叶打着旋儿地散在杯中各处,彰示着他心中一波一波涌起地惊涛骇浪。
前世
原来人真的有前世。
他本不信,可不信又如何解释当道士讲出这个故事的时候,他的心有着莫名的抽痛。
而这道士讲的故事,一点一点地,正好与他梦境重合。
梦里那些模糊的事情也都得到了解释。
原来,前世里的他,不是女子的心上人,他爱女子,却得不到女子的爱。他得到女子的人,却得不到女子的心,于是他便做了强取豪夺的权贵。
“今日你讲出这些,有何目的”孟玥凛冽着视线,盯着道士的眼睛,似乎要从道士的瞳孔看进他的心。
道士并未表示,只说道:“知道本道最喜欢什么吗”
孟玥蹙眉。
“看着你们这些凡尘众人,为名为利,为爱为仇而自相残杀,真是一件快事。”道士意味深长的说道,又轻轻叹了一口气,“但若只是本道一人快意,也是无趣,这一世,本道便给你透露天机。”
孟玥不语,就算他说得不错。但天机岂是那么好得的,不知听到天机的代价是什么
“至于代价嘛”道士却是微微摇头,“日后你就知道了。”
道士说完,不等孟玥言语,便消失在他眼前。
孟玥不知代价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代价,总归会来。
他也不多想,继续按照原计划去拜访纳兰老将军。
纳兰老将军是先帝眼前的红人,先帝在朝时,他位极人臣,一个举动便会引起朝堂的动荡。
这样的人对于整个靖安自然是举足轻重,他的一生也是颇为传奇。
何谓传奇
当年,先帝在位时,靖安只是大丰朝慕容氏的属国,政治经济文化无不受大丰打压制约。
当时,大丰民间出现了一股势力,欲意鼓动民反,领袖之人姓君名毅,虽出身寒门,然而善用能人,心胸与远见皆高于一般的世家子弟。
在君毅的领导之下,这股势力以空前的速度成长了起来,成为大丰慕容氏的心腹大患。
当年,先帝为脱离大丰的羽翼,暗中与君氏结为同盟,相助君氏推翻大丰,并将与君氏签订永不侵犯条约。
纳兰老将军知道先帝的意图后,曾大力谏言,劝告先帝不要贪图一时之利,并从根本上分析了这件事情。
靖安相助君氏,若君氏不负众望推翻了大丰,难保不会成为第一个大丰,毕竟,大丰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君氏袭承了大丰的资源,难保不会对靖安下手。
在利益的面前,曾经的同盟又算什么,条约签了又怎样
对君氏有利的时候,那是同盟协议,对君氏无利的时候,那就无异于一张废纸。
从另一方面分析,若君氏败了,大丰会放过曾经协助君氏的靖安
当然不会,到那时,靖安的国土难保不会有大丰的铁骑。
然而,先帝不信,甚至发怒,剥夺了纳兰老将军的兵权。
于是,靖安开始了漫长协助君氏的日子,一边受着大丰的打压,一边还掏心掏肺的帮君氏。
十年后,君氏胜了,靖安政治上层人物皆是笑脸,皆以为靖安复起之路从此开始。
传闻大丰灭国的那日,独坐在院中,被囚禁着的纳兰老将军叹息了一句,“愿吾永无皮甲,战场杀敌之时。”
武将,自是希望能驰骋疆场,甚至于埋骨疆场。然而纳兰老将军却说了这么一句,这是为何
不到一年,世人就知道为何了。
原来,君氏在清理完大丰余孽后,用剩下的兵马将靖安一军。
为挽救败局,先帝御驾亲征。
然而,却还是败局已定,无功而返。
这时,靖安全民想起了被囚禁十年的纳兰老将军。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剥夺了十年的自由,此时再请他出征,纳兰老将军心里多少有些怨气,他说:“我老了,该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的纳兰老将军已经年过六十,确实如他所说,有些上了年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