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大概是我记错了。”司徒果心里千头万绪,却俯面对樱倾离安慰的笑了笑。
“今日一早,是翠微发现公子昏倒在庭院里的,我叫她们不要声张,将你带进屋来……”这话越说越是小声,毕竟一个深闺小姐要抛开一切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子也是要多么大的勇气。
“多谢小姐搭救,小生多有唐突,你拿着这个。”随手从衣袖拿出一支短小精致的竹笛,其上用金色的砂描绘着极其飘逸的纹理,显得笛身流光溢彩。将之交付在樱倾离的手上,细细嘱咐,“将它贴身带好,可保你平安。”
“阿离,你可以叫我阿离。”她抬头直视他的眉眼,像是要刻进心底。
其实,他知不知道,她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罢了。
司徒果怔愣了,阿离,她也说她叫做阿离。
“在下司徒果。”说罢,他举步走出了樱倾离的闺房,回身望了一眼那摇曳的黑色芍药花,真是处处都有着邵安故里的韵意,这是偶然巧合,还是注定?“阿离,就此别过。”
一缕清风,翻卷着和那整座院子的微微苦涩的草药味混合在了一起。
“司徒,司徒,我才是阿离”她轻轻的微笑起来,真好,我们遇见了。
从此,我做你的阿离。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樱倾离的身后传来一声女子清淡的诘问。
“你以为让她消失,你就可以拥有一切吗?”
这样一句话让常年体弱的女子,心凉了半截,唇色苍白而惨然。
待樱倾离转过身去,什么也没有,哪里还有什么女子,再何谈声音。
她深深的送了一口气,大约是自己幻听吧,那个人就快要彻底消失了,怎么可能有力气凝聚魂魄啊。
当樱倾离转身回了卧榻,等着翠微送每日必喝的汤药时,那雕花窗畔绰绰的显现出一个淡蓝色光晕的人影来,还不待人细看,便消失在那墙上攀附的芍药花丛里。
长安城。
长安城还是那个长安城,繁华得仿佛真的可以和它的名字一样百世长安。
这几日似乎有些动荡,只是这些动荡根本就不影响司徒果的心情。
街头巷尾都张贴了十恶不赦的采花大盗的通缉图,那画像自然是丑化了他十倍不止,也是,采花贼嘛,谁会知道采花贼能像他这样风流倜傥的。
不知道是那个嫉妒他容貌的,竟然这样诋毁他的俊俏容姿,要是被他知晓了肯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一面在心底暗自咒骂,一面脸色未变分毫,摇着一把纸折扇,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却不知道他一直咒骂的人正在他路过的酒楼阳台处默默的盯着他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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