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征月永远衣冠楚楚,西服裤上的褶痕笔挺。他的鼻梁很直,嘴唇很薄,常常习惯性的紧闭著,有种坚毅不屈的表情。坦白说,他很漂亮,比韩君夜漂亮。他一看就是那种肯做肯为一丝不苟的人。他会是个严格而苛刻的上司,不止苛求别人,也苛求自己。他就是这样的,九月在和他的几次接触中,早已领教过他的苛求。
“不要命令我,云征月,”九月扬着睫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当我高兴批评的时候,我就会批评!你必须记住,我是来帮你们的忙,并不是你的下属。”
“注意你的称呼,九月!”韩君夜突然开了腔,“他是我们的大哥!而九月过去一向对他敬爱有加!”
九月完全不理会他那套话,仍是盯着云征月说:“切,九月还叫他眼镜儿,叫你不讲理先生,叫你云爷,明明没有大到哪里去,整天里折腾的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哼!”云征月哼了一声,打鼻子里说:“这些……不关紧要的事你倒记得清楚。”他的眼光在镜片后闪了闪。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认为不关紧要的事可能是最紧要的事!”
九月从容不迫地道:“如果要穿帮,多半也是穿帮在小节上!”
“九月,奶奶多大了?”韩君夜岔开了话题,重归一问一答的正途上。
“哈,这可难不到我,今年七月三日过八十整寿,我是特地从美国回来为她老人家祝寿的。”
“那么奶奶会叫你什么?”
“九月、宝贝儿、小幺儿、小九。生气的时候叫我孙猴子,高兴的时候叫我小幺儿。”
“你叫奶奶什么?”韩君夜继续问。
“奶奶、祖母大人、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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