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澜嘟了嘟嘴唇,不满地嚷嚷道:“头儿,为什么你和石大哥都这么说?这次分明就是罗大人冤枉了好人,将无辜的百姓关进了大牢,居然还对他们动用了私刑,想要来个屈打成招,哼!依我看呐,一定是有人向罗大人施压了,这个念头官大就是爷,官小的就只有当孙子的份儿。估计钦差大臣也快到了,若是查起来罗大人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咱们这些个‘助纣为虐’的虾兵蟹将也会跟着倒霉,搞不好这个官差也……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在水一方’也真是倒霉,不晓得得罪了什么人,被整的这么惨,啧啧,先是客栈内发生惊天大案,接下来就是掌柜的和店小二一干人等锒铛入狱,再后来聚集在‘在水一方’的食客们被扣了一个‘聚众闹事’的名头,按照这个来发展的话,距离‘在水一方’灰飞烟灭也不远了,可以说眼下就已经是大限将至。”
“行了,说这些做什么?阿澜,少说话多做事,以后啊,要多用点心思当差,别在这里瞎琢磨这些个有的没的。今日天色已晚,你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就喊我,我今夜就住在你隔壁。”离去之前,男子细心叮嘱着素来藏不住话的阿澜。
阿澜将整张脸埋进棉被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正准备离去的男子,闷声应道:“我知道了,钱孝大哥也早点休息。”
“嗯。”钱孝在离去之前,体贴地为阿澜带上了门。
今夜月色朦胧,秋风吹动了衣衫,将幽幽笛音送去远方。花暖犹记得白须翁评价过她的笛音,他说她的笛音清越似山间溪水又似空谷明月,更似日光冲破黎明前最后一丝黑暗的决斗曲,一种冷,百种傲,曲高和寡。
不得不说,师父他老人家是最了解她的人,他亦将她看透。这些日子她嘴上不提,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她知道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拨乱棋局,使得她越发看不清现实,亦不敢轻举妄动,茫然的感觉占据着她的心房,就像一层层云雾,在她登顶观海上日出的时候,缭缭绕绕。
“心情不好吗?”低沉的声音让人生出想要依靠此人的想法。
“没有,在想事情。”花暖拉了拉那人披在肩上的披风,轻笑着回首。
两人没有再说话,静静依偎在一起,昨晚星曜出去办事,她独自在房中拨动琴弦,然后箭羽破空而来,冷冷钉在房中的圆柱子上微微颤动着。
将箭羽上的纸条取下,她脸上的笑容如梦似雾,唇角微微勾起,她知道从她接到这个信笺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便是接踵而来的阴谋。她没有告诉星曜,她去了那个地点,然后看到了一场大戏,一场由‘星曜’主导的大戏。
不安地攥紧了他心口的衣衫,她埋首在他的心口,紧闭眼睛遮掩住眸中的冽冽寒光,“星曜,若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你会怎样?”
“让我为难的事吗?呵~这世间除了你要离开我没有什么事会让我为难心痛。”星曜抚着她的发,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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