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祈城将军出使已经数月有余,这些日子向她打听的人倒是不少,虽说皇族一脉子嗣单薄,但待嫁娇女倒有二三,一方面祈城将军一表人才、战功赫赫实乃青年才俊中的佼佼者,另一方面祈城将军此次出使隐约透露出和亲之意,因此往来后宫的王侯之妻也逐日多了起来。
“回淑妃娘娘的话,今日不曾听说有什么大事发生,只不过……只不过……”随身侍女说到此处倒有些支支吾吾的,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引的淑妃不得由多看了她几眼。
淑妃蹙起眉峰,随身服侍她的女官跟着她已经有许多时日了,平时也是个机灵能言的主儿,鲜少有这番欲言又止的时候,如今她这般做派倒是引得她心生疑惑,旋即飞过一个眼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先前奴婢前去御膳房之际,听清妃娘娘身边的女官与御膳房相熟的宫女轻声交代了一些什么,待那人离去后,奴婢细细想来却也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那女官言辞之间交代宫女采购之物竟是保胎之用的药材,若不是奴婢家中哥哥医术高明,耳濡目染之下也略知一二,恐怕还分辨不出采买有何不妥,想来清妃娘娘应该是有喜了,只是奴婢不懂既然清妃娘娘有喜,为何不亲自告知陛下?依照皇帝陛下对清妃娘娘的宠爱程度,恐怕清妃的妃位过不了多久就要改变了。”
淑妃一面听着女侍的絮絮叨叨,一面不忘叮嘱她谨言慎行:“汀香,日后在后宫之中,该说的话与不该说的话要好生掂量,主子的事情又岂是你们这些女侍能够操心的了的?今日你是在我面前如此,若是被旁人听了去,怕是要挨板子的。至于清妃是否有孕,那也是清妃殿里的事情。”
“是,汀香谨遵淑妃娘娘的教诲,日后必定谨言慎行,不给主子抹黑。”躬身向淑妃娘娘福了一礼,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淑妃心里明白,清妃之所以这么做,大抵是想瞒过有些人的耳目,当今圣上一直没有子嗣,这早已让朝中众臣寝食难安,再加上圣上对执掌后宫的皇后娘娘不甚在意,因此,皇后一脉的冷遇让他们重拾了冲击后位的决心。
清妃显然是将此事考虑了进去,若是将怀有龙子之事宣扬出去,那么,清妃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偌大的后宫至今无人能够孕育龙子,就算曾经有人怀有身孕多半也会不慎滑胎,这样血淋淋的教训在后宫之中比比皆是。
换做是她的话,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孩子,因此,清妃的所作所为她是极为理解的。不过,理解归理解,若是威胁到自己孩子的地位,那就另当别论了!淑妃梳着青丝的手微顿,嘴角勾起一抹算不上灿烂的笑容,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汀香,你且附耳过来,我有话交代你……”
不一会儿就有往来的宫侍瞧见汀香疾步匆匆离开萱颜殿,转而去了皇后娘娘的居所,至于此行所为何事,他们却不曾知晓。
袅袅的熏香从绘有瑞兽图案的香炉里飘散,沁人的芳香将大殿内的空气熏染,随着呼吸次数的增多,而将缭绕的香气纳入肺腑间。清冷的宫殿恰似一座死寂的城,若不是有杯盏的碎裂声传入耳际,恐怕这里就会被人当作一座荒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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