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中间是一只断了的手臂,手臂上是一束头发。
洛梦依看清,那手臂是云起的,还在涌着鲜血。
“谢谢你,师”,自己哪里配叫他师父,洛梦依改口道:“谢谢你,楼雾安。”
剑入鞘,干脆利落,楼雾安转身,一身灰色的衣服衣袖偏飞,转眼,消失在树林中。
洛梦依赶忙站起身,跪得久了,腿麻,跌撞着往云起走去。
路过断臂残发时,想起,刚才楼雾安的耳鬓处少了的长发不就是这一束吗?
云起可以断楼雾安这一束长发,也可以断他的咽喉。
来不及多想,洛梦依私下裙摆上的纱裙一长条,快速的为云起包裹好齐肩断掉的臂膀。
包扎好,洛梦依把阿尘的剑往身上一背,拽过阿尘的右手,让他整个人靠在她的身上,他身上还有很多其他的伤口,有自己伤的,还有楼雾安伤的。
“梦依”,云起说话间吐出一口血,见洛梦依紧抿着双唇,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
断了一条手臂,加上这满身伤痕,可以换来她心甘情愿的拖自己回去,一个字,值,四个字,心甘情愿。
当纤瘦的右蛊师一身白衣染得鲜红,扛着高出她一个头的左蛊师,那左蛊师还断了一条手臂,衣服已经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到了城门口时,看到的人以为北唐打倒大元帝都了。
对于为什么右蛊师洛梦依会满身是血,左蛊师云起会断了一条手臂,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帝都门口。
两个人从来没有说过,也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边疆战事传来消息,北唐低估了大元的军事力量,也低估了南疆这个富饶但是不主动打仗的国家能提供的米粮。
总之,北唐一点篇页都没有占。
这在洛梦依的预料之中,说谋略,没人能胜过云起,说打仗,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是战神萧君言的对手。
这是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好消息,就在洛梦依和云起决斗的那一天,大元下雨了,紧接着下了三天三夜。
干旱了两年,第三年,终于可以有收成了。
洛梦依捏着信纸,难以掩饰的笑意,北唐正在撤军,萧君言就要班师回朝了。
大元也要度过干旱、大军攻城的难关了,而南疆也是风调雨顺,和平盛世,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嫁给他了?
“小姐,又来了一只喜鹊”,小如在窗户口把喜鹊拿来,吵醒了洛梦依正在幻想的美梦。
这封信是李亦晴送来的,洛梦依跟她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给自己直接传信,只能经过萧君言。
不好,洛梦依接过小如手中的喜鹊。
“什么?太子死了?”,洛梦依没有掩饰住内心的惊讶,脱口而出。
“小姐,那个太子死了?大元太子?”虽说皇贵妃和贵妃娘娘都生了皇子,可是还没有立太子,小如立刻想到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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