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走上前,翻了翻苏梓的眼皮,搭了搭脉,这脉象倒是极为平稳,只不过……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瞬间神色复杂。
杜子慕以为苏梓中了毒药,顿时脸色一沉,急忙地问,“阿青,到底怎么样?是不是阿玫那丫头炮制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害了她?”
这周青好不容易恢复镇定时,暗自感慨。
真是古怪极了,按说苏梓是个男子,可这脉象明明却是个女子,还仔细看看她的五官……晕,这不就是个姑娘吗?可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周青琢磨着这个事情有点复杂,他带著难以置信的眼神开始打量起眼前的杜子慕。
自小认识至今年,看着他由清秀少年蜕变为威名远播的定远大将军,这家伙向来是泰山压于顶却淡定不加的脾气,再加上这些年南北征战,见过死伤无数,性子就更加冷峻了几分,可如今这紧张神色根本就毫无掩饰……该不会……
可侯爷看样子并不知道她是女子,若他对她起了兴趣,那不是很奇怪吗?难道说他这么久还未立妃真是因为性取向有问题?不不……不可能。
想到这里,周青突然觉得这个春天真是热闹,突然之间这寂寥的生活里突然多了七彩颜色,先是杜子玫到来,缠着他学炮制药粉,如今又多了一个雌雄莫辨的……
“不碍事,睡一会儿就好了。“周青放下手,转身,表情由怀疑变为有趣。
杜子慕盯着苏梓的脸,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阿玫那丫头到底太陶气,我正想着怎么收拾她呢。”
周青再次确认杜子慕的样子的确不太自然。他叹了口气,轻声笑道:“怎么了?侯爷,这几年为国为民出生入死,那些血腥的场面你见过何止无数,怎么还会如此紧张?”
“哎,那怎么一样——”杜子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可是又无法解释到底哪里不一样,只好说,“他毕竟是无辜的,况且是阿玫犯的错。”说完为了掩饰,端起桌上的水猛喝。
“哦,”周青嘴角不觉地扬起,“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了人家?”
“扑……”杜子慕将一口水全吐了出来,“喂,你说点靠谱的行不行?他是男的,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哟…”周青戏谑地笑道,“现在京城都传遍了,说定远侯如此大龄还没有一妻一妾就是因为有特别癖好,你以为我是聋子,听不到那么八卦吗?”
杜子慕满额掉黑线,他恨恨地放下杯子,咬牙切齿道,“阿青,你小子今天想反了是吗?没事拿我寻开心作什么?或者是因为近来府里太闲,要不我再去跟太医院长说说,让你重新回宫里谋职?”
哼,当初是谁被太医院长家的胖女子缠得没地方躲,求着让他帮忙脱离苦海的?如今倒是开始伺机笑话他了?
“你少添乱了,那个女人太可恶,我只祈祷她赶紧找个称心如意的夫婿,不要再去太医院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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