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不必应酬交际吗?”苏梓不经意地问。
“那些无聊的家伙,不理也罢。”杜子慕走过来挨着苏梓一屁股坐在地上,侧身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放莲花灯……”苏梓随手拈起一张纸叠起,“一盏灯代表一个心愿,为那些已经离开我们的亲人和朋友……”
杜子慕转头看她,“也为怀远吗?”
“是的。也为怀远。”苏梓侧眼看他,正好对上他如墨的凝眸,一时,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又开始泛滥。
这是杜子慕,不是杜子骞。苏梓告诫自己。她别开了头,淡淡地说:“你说他能收得到我的祈祷吗?”
杜子慕叹一口气,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肩膀,“苏梓,在你眼中,怀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苏梓轻笑,“三哥是个公子哥儿,讲究吃穿,讲究排场。他聪明,狡诈,狂妄,目中无人……”
杜子慕嘴角抽搐,白了她一眼道,“既然他浑身上下没一样好,那你还想他作什么?”
是呀,为什么忘不了?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自己不下百遍千遍,可至今她也无法解释清楚。这正就应了那句老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她虽然假扮为男子,可是依旧不能免俗。
苏梓苦笑,“人与人之间,有些事情是无法用简单的逻辑解释清楚的。三哥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地,可是他其实也不怎么坏,对我更是好得没话说,要不然,他也不会为我挡了那一箭……”
真是一个蹩脚的撒谎者,这么大一个破绽。先是说自己失忆,现在又把爹娘的故事记得清清楚楚,还能怎么样辩解呢?
“当苏梓说乱编好了。”苏梓淡道,抽回自己的手,无力再编话圆谎,也不懂得编。
“其实怀远曾经给我修书,他提起过他到江南之后,喜欢上了一个人……”杜子慕盯着苏梓,语调轻缓。
喜欢上一个人?张家小姐还是凝香姑娘?
苏梓愣了愣,过了半晌,才茫然地点了点头,“侯爷,三哥那信上是怎么说的?”
杜子慕把视线调回水面上,突然轻轻吟道:“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他叹道,“这首诗,是他为那个女子写的。他还提到曾还把兰花珮作为信物赠送给了她…”
“不……不可能……”苏梓仿佛被雷击中,顿时呆住了。如果是兰花珮是信物,那么杜子骞喜欢的人……难道是她?可是他明明把她当作男人……这……这家伙会不会也太惊世骇俗了些。
“什么不可能?”杜子慕问。
“哦。”苏梓恍过神来,讷讷地应道,“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而已。我一起以为他喜欢的是京城的名门闺秀。”
杜子慕盯着她,轻轻扯了扯嘴角,“苏梓,你当时和怀远天天混在一起,难道你不认识他喜欢的那人吗?“
苏梓假装错愕地说,“三哥向来女人缘好,我还真不知是哪家闺秀能入得了他的眼呢?“
杜子骞哦了一声,不再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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