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北坐在副驾驶座上，稍不留神，目光就往他身上去了，然后又瑟缩回来。
明明昨天两人还好好的吧，才一个晚上居然又给她摆脸色了。
“你……怎么了？”终于忍不住，她还是开口问他。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疑问，等到车转了个弯，停在那几乎空无一人的路边，他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她，“我想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我样子怎么了？”萧若北皱起眉，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后视镜中自己的这张脸。
双眼红肿，皮肤干燥得将那些小细纹都衬托出来了，头发也像是鸡窝里面走了一圈一样，凌乱得可以。
才一个晚上，感觉自己好像变了个人。
裴向楠哼笑一声，“跟主人出来一趟，你就这么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
又开始挖苦她了。
“就算我自暴自弃也是我的事，难不成这你也要干涉？”也许真的是心情不大好，她想也不想就直接顶了回去。
话一说完，她立马就后悔了。
凭着之前的多次接触，她觉得每次在他的怒气面前，她最好的方法是保持沉默，不管怎么说，她在劣势，吃亏的始终是自己。
她撇过头看着车窗外，等着暴风雨的来临，却发现车又缓缓向前开动了。
等车开入市中心，旁边的男人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将头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脑子里却反反复复都是昨晚的那条简讯，和旁边这个男人黑沉的脸。
手中握着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动作迅速地拿起手机，看到来电号码的时候，手指顿了片刻才接通，“安晴？”
“若北，丁学长要回美国了，你知道么？”
“……嗯。”她低了低头，不去看旁边那个占领整个车内气场的男人。
“那你怎么不过来啊，我们现在在机场给他送行，他马上要登机了呢！”安晴的声音很大，仿佛要全世界的人都听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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