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呀地惊呼了声,向身后看热闹的众人道:“快去喊皇后娘娘,就说云嫔疯了,乱打人……”
云嫔依旧嚣张,搓着自己的手掌道:“打了又如何?左右不过是个贱人而已,即使皇上来了又能拿本宫怎样?”
锦瑟气极,“你——”
云嫔却就在此时,大摇大摆地打道回府了。
皇后终是没有来掺合这事,我这时便也明白,为什么福柔帝姬在宫中如此无助。她虽不得皇上宠爱,终究是六宫之主,可是出了这种小事竟然都不敢出面调停,想必她实在也是个怕事之人。
这也使我意识到,恐怕这未央宫春鸣暖阁,绝非一处好的避护所。
而云嫔的特殊地位,也使众人敢怒而不敢言。
云嫔走后,众人也作鸟兽散去。
锦瑟心痛地拿冰块包在帕子里替我敷脸,“永淳,对不起,想帮你的,反而将事情搞大,还害得你被打,都是我的错。”
“你也只是想替奴婢出口气罢了。”
“为什么又称起奴婢来了?永淳,我们是好姐妹你忘了吗?‘不欺骗,不轻践,不背叛’,我可一直记着呢。是不是在生气,自我们从寒蝉暖阁分别后,我就再也没有去看你?其实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微笑道:“锦瑟,我知道,我没有怪你。”
她有些错愕地望着我,“你知道?”
我点点头,“是不是因为初时,我得了肺痨,被隔离开来,众人都不能够接近。后来在永福宫的素景轩,却总是被云嫔挡着,无法见到我。”
她眯起眼睛一笑,“确实如此。永淳,你不怪我就好了。”
“你今日为了我,已然得罪了云嫔,我反而是担心你,以后她要找你麻烦怎么办?”
“怎么,你以为我会怕她吗?她虽然有皇上的宠爱,可那也是温僖娘娘性情平和,不介意分她一杯羹而已。倘若真的敢闹到延禧宫去,是谁吃亏尚未可知呢!”
见她信心满满的样子,我疑惑问道:“那位温僖贵妃,她……”
“呵呵,其实她并未向外界传言的那般可怕,只不过是皇上免了她每日里向皇后请安之礼罢了。不过像今天这样特殊的发放春饼的日子,她还是来给皇后请安,全程都是谨尊妃嫔之间的礼仪,并无逾越之处。而且我住在寒蝉暖阁之内,她没有丝毫的为难我,反而在我的生活上多加照顾,永淳,我觉得温僖贵妃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我与锦瑟从大晋到了闽,又从闽回到晋宫,共同经历了不少的风风雨雨,她也是难得夸赞一个人好的。我对那些关于温僖贵妃的传说,自也不相信起来。大抵最获皇上喜欢的,便也是最站在风口浪尖的,由人评说而掩埋了众多的事实。只是温僖贵妃看到我的神情,还是让我感到纳闷,不明白为什么始终有似曾相识之感。
最后一日春饼日,沉香纠结着将那盘春饼端到我的面前,“小主,今日还得吃这个,这几日真是要让人清苦死了,连奴婢都未曾受过这样的罪,现在却让所有的娘娘们也都受这种罪,便连皇上也吃了三日杂粮春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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