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凡事最好还是别想太多。
三分钟,五分钟,距离傅司南说好的马上回来已经过去了足足十分钟,就算是爬楼梯,现在也该上来了。
实在忍不住,她决定下去看个究竟。
刚刚打开门,就被突如其来的大把花束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她听到傅司南略带调侃的声音。
“我刚刚还在想,你到底还要让我等多久才肯开门出来找?”
那是一捧极为漂亮的白色蝴蝶兰,花瓣还颤颤地带着水珠,在灯光映衬下更显娇艳。
外公嗜好养花,因而她对各色品类都知晓一些,蝴蝶兰花期较短,只有两三个月,所以比较珍贵。
他没拿玫瑰百合这些被人用俗了的花来敷衍,其实本应高兴。可看到那捧蝴蝶兰的第一眼,苏意唯的心便沉了下去。
白色蝴蝶兰,意喻爱情纯洁,友谊珍贵。
他跟她之间,当然谈不上爱情,剩下的选项只有友谊。
这是种暗示吗?
可还来不及细想,傅司南下一个动作就已经夺去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他像变魔术般掏出一只戒指,然后单膝下跪,带着那么一点调侃的笑容冲着她说道。
“不知道苏医生肯不肯赏脸收下这枚戒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眼见晃动的,都是男孩子好看的眉眼。
温润的,桀骜的,生动的,活泼的,沉郁的,交错闪现,她竟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傅司南仔细观察她表情,见半天没有反应,心里也有些没底。
“不是吧,领证时候那股决绝劲儿哪儿去了?”
听到他出声,这才如梦初醒般将双眼聚焦。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苏医生肯不肯赏脸收下这枚戒指。”傅司南好脾气地又重复一遍,“你最好收下,不然我现在这副模样被人发现就实在是太糗了。”
他穿着家居拖鞋,一手捧花,一手举着戒指,虽然看上去有些奇怪,但却致命地吸引她的视线。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苏意唯并没有接过花,“没必要觉得愧疚或是什么,萧逸那天的话,也不必放在心上。”
傅司南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讲着。
“我昨天下午路过这家首饰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因为不知道你的手指尺寸,所以坐在那儿纠结了好久究竟该选哪一款。后来我想,就赌一把好了,你嫁给我,不也是堵了一把吗?”
“我不是。”苏意唯轻轻摇头,“我是一开始就知道会输。”
“那为什么还要下注?没有人是不想赢的。还是,你对每一个朋友都这么尽心?”傅司南开始步步紧逼。
“因为不想你输。”她接过那一大束花,然后伸出了左手,“要看看这一把结果如何吗?”
傅司南屏住呼吸,把那枚戒指轻轻套上她的无名指。
苏意唯有双很漂亮的手,骨骼纤细,指若青葱,戒指戴上略略有一点松,但在她无名指上,却相得益彰。
戒指套上的时候,两人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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