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又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躺在客栈的上房里,欢颜仍然觉得自己恍惚还在梦中。
不得不承认,跟这王爷在一起,她不光能吃香的喝辣的,住的也是上好的。只是,若是到了沧澜山还找不到“她”的亲人或朋友,她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她一向觉得自己够坚强够独立,可如今,到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说不恐惧,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此时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来,若是能练成一身好功夫,她倒希望可以从此银鞍白马,仗剑江湖,毕竟这是她憧憬了多年的江湖梦。想到这儿,她不禁高声背诵起李白的《侠客行》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习武之人的听觉本就异于常人,何况欢颜不仅没有刻意压低她的声音,反而较平常更高了一些,她的嗓音柔美动听,却又带着一丝男子的激昂,北羽澈从中隐隐听出一些惆怅之意。
正在此时静谧的夜里忽然响起一阵悠远的箫音,北羽澈心神一凛,翻身而起。
一轮半月散发出淡淡的银光,冷清清地悬浮在小镇上空。远处的屋脊上立着一个黑色人影,须臾,又一个白色身影飘然而至。
“骆日,来得这么急可是打探到了什么消息?”北羽澈沉声问道。
“殿下请看。”骆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绢帛,轻轻展开,上面画着一个女人。
“这是属下从拈花宫长老手中抢来的,画中的女人便是叶清菀。”
北羽澈接过骆日手中的绢帛,清冷的月光下,画中的女人柳眉杏目,薄唇琼鼻,清丽出尘……除了眼中带着如数九寒冬般的冰冷,分明就是他在路上遇见并带回客栈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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