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夙却并未动,只静静望着我,突然俯身,伸手抹去我脸上未干的泪痕,他指腹微凉,摩擦着肌肤却是别样的触感,除了哥哥与父亲,还未曾有别的男子对我如此亲昵,我不由得轻颤了颤,却听他淡淡沙哑的声音传来。
“阿妧,”他轻轻唤我,却是难得的认真,“我知你从前侯服玉食不曾受过半分委屈,只是你既已经选择离开,选了另一条路,日后必定会有艰难,虽然与我并不会再有瓜葛,我仍希望你喜乐平安的过这一生。”
我怔怔的望着他,眼前却仿佛隔了重重雾霭。
眼前这人啊,他从来知我羞赧,懂我心思,却从不戳穿,仿佛他对世人事皆是如此,看透这纷纷扰扰,却淡然宛若局外人,而我却从未看清他。
我以为他真心待我,到头来,却用我诱敌,而今,却又要真心祝我一生喜乐平安。
“沈夙…”我轻轻退开一步,望着他微笑着摇头,声音带颤,“我不敢信你,我不知你哪句话是真,哪句是假,我没有那么聪明,我猜不透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猜不透,便不信,不信便没有希冀,既然无希冀,便也不会失望心凉,也就不会伤心了。
他默然无声的望着我,深不可测的眼底似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不过转眼便合上了,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一如既往的淡然无双。
“甚好,”他轻轻开口,声音温润带凉,一双如玉的眸子望着我没有丝毫波澜,“既然猜不透,那便不要猜不要信,阿妧,你做的很对…莫要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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