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何从来不告诉我,从来不说。任由我恨了她这么多年。为什么?”
“她说了,你就信么。那年把你从神谷接回,她试过告诉你真相,是你自己不肯相信她。”紧紧的抱着冷粼湘昏厥的身子,彦天怎么也不敢放开。抿着的唇微微动了动,淡淡的接过冷临溪的话,答。
那年的记忆随着彦天话语的撩拨,一幕一幕,重现在冷临溪的脑海中。
春天的神谷,盛开着很多很多不知名的花儿。冷临溪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是一直记得,二婶含泪的脸。她求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二叔,毕竟他们是亲人。冷家血脉单薄,就剩下他们两支。
经历过动乱后的颠沛流离,回到本家的好长一段时间,冷临溪都不敢入睡。他害怕,一闭上眼就是鲜红的血,还有死不瞑目的双眼。冷家的死士们护着他跟姐姐一路南下,不断的厮杀,不断的突围,死了好多好多的人,姐姐搂着他,甚至用自己的身子替他挨刀子。
无边无际的夜,他怎么都不能入眠。是二婶,通宵达旦的陪着他,给他唱母亲曾经唱过的歌谣,给他讲母亲曾经讲过的故事,那是一种让冷临溪至今都不能抛却的温暖。是那种温暖使得他认为,所有的风雨都过去了,所有的不堪也都过去了。
但他没想到,再一次的内乱会来的那么快。姐姐亲手带人屠了二叔全家,二婶匆匆跑来求他,无论如何都要救二叔,他们是亲人,是亲人啊。最后,他什么也做不了。他被送到神谷,二婶也死了。
他迷恋的,执着的,自欺欺人的温暖,从此之后,烟消云散。
尘埃落定之后,姐姐过来神谷接他。那日的天空很干净,一朵云都没有,他们站在神谷的门口对望很久,他看见姐姐动了动嘴唇,她说,
“临溪,其实我……”只是,他并没有听她把话说完,直接就回了她,
“姐姐,午夜梦回,手刃亲人,你会做恶梦么。百年之后,你怎么面对爹娘?”
后来,就没有了后来。原来,他纠缠不清的真相只是他的自以为是。
“姐姐,姐姐。”惊天的一声怒吼,冷临溪扑跃过去,欲从彦天手中抢过冷粼湘,被彦天一把推开,
“别碰她。”
“噗通”一声,冷临溪猛然跪到彦天跟前,
“彦天,你不是神医,你一定有办法,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哪怕是用我的命,都可以。”
彦天的神志也终于从悲伤中清醒过来,抱起冷粼湘,匆匆走入别庄。
见场上的江湖人士差不多如数散去,沐青鸾笃定冷粼湘没有生还的可能,匆忙带着朱砂等人趁着冷家的人还没有回过神来,踱步离开冷家别庄。行至一偏僻的巷子,挡在跟前的颀长的身影拦住沐青鸾的去路。
那人负手而立,墨色衣袍鼓在吹来的风里,猎猎作响。清俊冷刻的面容弥漫着清肃的寒气,冷凛之下,王者霸气显露无疑。
“君上等候在此,可有赐教?”瞧清楚来人的面容,沐青鸾赶忙上前几步,双手抱拳,恭谨弯腰下礼。
邱少天倒是不见客气,剑眉微拧之后,张口就答,
“杀你。”
“什么。”沐青鸾似是不敢置信,眉目一怔,蹒跚的脚步踉跄后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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