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崖,你让我失望了。”
心底恍若有什么在一点一滴的倒塌,升起的月光从敞开的纱窗外照进来,照着晚歌灰白的面容。月光一点一点淡下去,晚歌久久的维持着跪立的姿势,
“属下有负大小姐所托,罪该万死。”
“砰”的一声,内力震过软榻的把手发出脆裂的声响,丝丝严厉扣入晚歌心口。冷粼湘拧着的眉,骇的晚歌不敢抬头。默默然的听着冷粼湘道,
“当初把你放他身边,是让你好生教导于他,不是让你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
无力反驳,晚歌只得将冷粼湘所有的责备如数接下,
“属下该死。”
“也罢。”冷粼湘终是松口,略略沉吟,眸中含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冷凛,
“柳风月的收押之地你可是知道?”
“知道。”晚歌点头。
“带我过去。”
“是。”晚歌这才敢起身,领着冷粼湘走往关押柳风月的牢房。
盛夏的夜,是见不到雾的,圆月高悬在九重天阙之上银白如皎洁的银盘,投下的光辉将入目的宅子皆染的晶莹似琉璃,连风都是灵透的,带着夏季特有的温热。一步步,穿过浓茂的花木丛林,绕过重重回廊小道,冷粼湘与晚歌于一残破不堪的废弃屋子前停驻下脚步。
晚歌率先入内,把屋里看守的护卫如数遣出,才是请的冷粼湘走入。
似是没想到会在此时见到冷临溪,柳风月祸国殃民的面容蓦然一怔,促狭的桃花眼在眸光触及冷粼湘酷似冷临溪的容颜时,忽尔惊愕定住。许久,缓慢移开,像用胭脂抹红的薄唇扯开一道轻挑的笑痕,
“啧啧,西陵堂主今夜如此得闲,莫不是思念在下?”
顿时,冷粼湘弯入云鬓的柳眉巍然一凛,冰冷眸光淡扫过柳风月肆无忌惮的神情,答,
“是我。”余音落尽,柳风月脸上轻挑忙忙敛去。晚歌低头掩着笑,踱步踏出门口。
故意挑开尴尬,柳风月故作自然,道,
“你怎么来了?”
闻此言,眉间拧结不在,冷粼湘舒展开柳眉,
“来救你。”
“我还不能走。”柳风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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