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管放心,我稍后便着人去”,我只能拿绢替她揩去泪渍,说着一些无力的规劝,“只是再怎样也要先顾念自己的身子,你安好了,府上的太太才能安好啊”。
我一向狡言善辩,此刻只感到言语的苍白,在前世是如此无足轻重的流言蜚语,此刻却成了压垮她的致命稻草,我明知她深陷泥淖即将毙命,看着不堪和屈辱加诸在她身上却无能为力。
九阿哥迫于权益娶了她,只是忌惮她之前与十三过于亲厚,始终对她防备非常,她行动并不自如,果然不消片刻,九阿哥便遣人接她回府,看着她徐徐而去,雍容华贵的气质依旧,仿佛方才趴在我肩上失声恸哭的只是幻觉,只剩那双明亮的眸子还在向我叙述着屈辱和不甘。
之后我便再也没了逛园的兴致,恹恹的回了院,刚用过午膳,坐在书案前提笔难下,不知该怎样将这些事情讲给十三听,只盯着熄了的烛台看了三个时辰,却是毫无头绪。正踟蹰间,弄巧一脸着急的掀帘探头迈进,气未喘平,便趴在我耳边低低的说:“姑娘,我听人说九爷府上的侧福晋,从咱们这回去后就小产了!!!”
“从哪里知道的这消息?可信吗?”我喉间一涩,嘶哑着声音问她,捏笔的手指紧了又紧,“我方才见她时还好好的”。
弄巧俯趴在我耳边,长叹一声,不无惋惜,低声窃窃道:“听说是下马车时没踩上脚踏,不慎摔了”。
我一时哑言,捂住胸口难受的说不出话来,脑海中浮出那双充满不甘的眼睛,蓦然觉得她是不是在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报复九阿哥,即便祸及腹中的孩儿也在所不惜。
“贝勒爷回府了?”我再无书写的耐性,烦躁的扔了手中笔,来回踱了几步,忍不住出声问她。
“爷刚从宫内回来,可是,还未到酉时、、、、,是不是有些早?姑娘晚膳还未用呢”,她一脸不解之色地向我望来,诧异的问。
“管不了那么多了,快帮我整理一下,我去见他”,拿了平时的教材,我顾不得嘱咐她们,便匆匆的离门而去,四阿哥混迹官场多年,他一定有办法帮助清芷,不知为何,在我手足无措之际,如今我唯一想到求助的人便是他。
“姑娘今日来的挺早!!!”书房的门童与我已是熟稔,低身向我行礼,笑容可掬的解释,“贝勒爷前脚到的书房”。
“有劳了”,我亦回礼致谢,也顾不得继续寒暄,得了通报便推门而入,与室正中行礼道了吉祥。
四阿哥正俯首书案整理着书札,神色平静无波的抬眸看我一眼,并不显意外,手上的动作却不见有丝毫的停顿,淡淡的问:“今儿怎么来的这样早,用过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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