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茶色泽碧澄,映着青翠欲滴的茶盏,更是让人垂涎欲滴,我轻轻阖上目,端起茶杯,浅酌一口,闭目回味,只觉口齿噙香,我捏着茶杯,抬眸笑盈盈的回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想‘这烹茶,焚香,挂字画’三雅,倒被九爷这小小的居所占全了,真看不出,这茶楼中竟有这番天地”。
“你是小觑了他,这京中酒肆,勾栏,茶馆,有半数是在他名下!!”他又复方才慵懒的神色,重新安逸的窝在了榻几旁,自斟了一杯茶,淡淡的说道,“于八哥而言,还真是如虎添翼呢!!!”
“怪不得八爷有如此财力”,我一脸了然的感慨一声,刚搁了茶杯在矮几上,只是话未讲完,冷气呛进气道,止不住的猛咳自喉间涌出。
“先前不是说病愈了么??”他趿鞋下榻,快步扯了屏风上的斗篷披到我身上,长眉倒竖,忿色叱道:“怎么穿着这般单薄,我明回了四哥,撵了你身旁那些不上心的奴才!!!”
“别,这与他们有什么相干,不过是前些时日染了风寒落下的旧疾”,我扶着矮几抚胸轻喘,不想话音拉动了声带,又是一阵低咳。
他忙提壶斟了满满一杯茶水,端至我面前,又将怀中的翡翠掐丝珐琅暖炉塞给我,踢了脚边的九节錾云龙纹八棱形镏金暖熏炉到我身旁,取一把曲纹双拐火钳添了些银丝细炭,伸手探了探冷暖,方才颇为恨恨的怒骂:“当时劝我时说的可是爽朗阔达,怎么到了自个儿这反倒参不透了?小小的风寒都近要了命的。”
“十三爷”,止不住我苦声哀求,他一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无力长叹,如玉的长指远远的作势点着我的额头,半是劝诫,半是担忧的问:“你这样下去,我怕你早晚会转成痨病”。
“药石未断,哪里会如此严重”,压下喉间几欲撕裂的痛楚,我暗哑着嗓子,不以为然的强笑着推脱,那日不过染了风寒,或是基于我心绪倦怠,缠绵病榻数月有余方见好转,立时便想起离开的诸如多事宜。
他忙解了腰间的莲青折枝花的荷包,取了其内一颗洁白如雪的生津止咳丸任我含了,约莫过了半刻钟的时间,我轻喘渐缓,咳声也渐渐的止住了。
“若真是放不开,过了年节,待一切收拾妥帖,早日离了这京中也好,免得睹物伤怀”,他收了紧张的神情,举了茶杯置于唇瓣,歪了歪了额头,略显落寞的说:“离了京城,你又作何打算?”
“届时我先做些买卖,若寻到平常男子,不在意我出身的,跟了他也无妨”,我轻轻点头应是,因怕将来与四阿哥通信的密函被劫,便提议以后世的简体字写于他,中间少不得要教他些时候,怕又要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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